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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到底是個外人,不好探問再多,又叮囑了幾句如何喝藥照料便要告辭,月娘見狀親自送出門,剛出門,便看到玉老板和柳慧娘往這邊走來,們后還跟著個清俊男子,似乎是昨夜唱《盡》的小生,此人雙十之齡,生的俊逸拔,許是因常年練著段神行,眉目之間頗有兩分風流之態。
&“咦,您怎在此?&”玉老板看到薄若幽眼底頓時一亮。
月娘站在薄若幽側,垂著眉眼嘀咕道:&“姐姐來看宋姐姐。&”
這話聽著好似是薄若幽自己來的,看一眼月娘,并不揭破,玉老板倒是有些寵若驚,&“哎呀,昨夜讓您累了,今日您還記掛著,真是勞煩您了。&”
薄若幽淡笑一下,&“子不好,還要好生將養,我已叮囑了月娘,這便告辭了。&”
玉老板連忙讓開路,等薄若幽走出幾步,玉老板才轉眸看著月娘,他對著月娘倒是和悅,&“你一直在娘此?今夜還有堂會,你也該去排演排演了,不必在此久留。&”
月娘角微抿著沒,柳慧娘一笑,&“愣著做什麼?老爺看重你,這般小便讓你登臺,當年我們可是沒這般機會的,你還不懂事些?&”
月娘抬眸,狠狠的瞪了柳慧娘一眼轉跑走了。
薄若幽回了三樓,正好撞見霍危樓從房中出來,見著便問,&“如何去了這般久?&”
薄若幽便將遇到月娘之事說了,霍危樓眉頭一皺,&“那時還頗不領你的,如今倒是自己找上了你,你點到即止便可,不必太過關切。&”
薄若幽點頭,&“侯爺放心,民有分寸的,其實也還是個孩子,瞧著總令人多憐惜些。&”
&“你對這些孩總是耐極好。&”霍危樓想到安慶侯府那小公子,也待人家極是和善。
這時,樓下戲臺上又傳來鼓笛之聲,他們往下看去,果然看到戲臺之上有人在走,再定睛一看,在最前唱者,不是小月娘是誰?雖是年紀小,段卻極是玲巧韌,幾個臥魚做的輕靈俏,頗有柳慧娘昨夜舞劍的風采。
薄若幽心知戲伶們皆是自小便練就一好本領,便又多了兩分唏噓來,艙房霍輕泓和吳瑜也聽見靜,也出來站在了廊道之上,霍輕泓挑了挑眉頭,&“昨夜本都沒興致了,如今聽見這曲子,倒又覺得有些意思。&”
今夜還有堂會,可知道了玉春班的爭斗,又看到宋娘跳江,多有些掃興,然而霍輕泓是熱鬧的,吳瑜又是喜好聽戲的,自不會錯過,可薄若幽卻不太想去看了,因此到了夜落定,底下戲臺準備周全之后,薄若幽便與福公公說今夜不下去了。
福公公自也不強求,只陪著霍危樓和霍輕泓下了樓,霍危樓本就對南戲沒多興致,此番在雅座上坐定,心思更有些飄忽難定。本以為坐下便可聽戲,誰知柳慧娘等人又在妝帳之中磨蹭了片刻,這一等,更是令霍危樓有些興致缺缺。
一炷香之后,今夜所唱的《憐香伴》①才開演了,然而一出場,卻是一高一矮兩個人,個子高的自然是柳慧娘,在邊的,卻是年紀小的月娘。
吳瑜微訝,&“竟然讓這小丫頭登臺了,這《憐香伴》本是講兩個才相當的人互為知己的故事,如今這一大一小,倒是有些違和之。&”
雖是個頭違和,可月娘一開口,卻是頗令人驚艷,吳瑜當即稱了一聲贊,&“好!小小年紀唱腔雖是稚氣,可功底卻半分不弱,這定是天賦極好,又從小便教導才有的,這小姑娘以后了不得啊,說不定比柳大家還要厲害些。&”
沈涯侍候在旁,聞言笑著道:&“《憐香伴》本是宋大家和劉大家的拿手好戲,可昨夜宋大家出了那等事,今日是再唱不得了,別看這小姑娘年紀小,卻也是宋大家教出來的。&”
霍輕泓想起昨夜月娘所言,便問,&“這柳氏,也是宋氏教的?&”
沈涯含笑應是,&“宋大家是玉春班最早的角兒,后來幾代閨門旦,都是由親手教習,玉老板是個南戲戲癡,自己亦會唱演,還會寫傳奇故事,他四搜羅有天賦的戲伶苗子,因此別的戲班閨門旦都是二三十年才出一個拔尖的,可他這里,卻是前赴后繼,等以后柳大家退下來,這小姑娘便能接任。&”
戲臺之上一大一小兩位人,手眼法步皆是曼妙惟肖,柳慧娘聘婷多,月娘俏靈氣,而憑月娘容音段,不說五年,只怕再過兩三年,便要與柳慧娘比肩。臺下滿座冠皆因二人了戲,等第一折 唱完,自又是滿堂華彩。
等到了第二折 ,卻并非人相惜,而是一對春日鴛鴦戲。
這折戲剛一開場,吳瑜便看了看堂中,而后道:&“幸而今日薄姑娘未來,昨夜來的客,今夜也都未至,否則還有些失禮。&”
霍危樓起先還不解,可待唱詞唱起來之后,他眸才微微一變。
&“&…&…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則把云鬢點,紅松翠偏&…&…&”
&“見了你相偎慢廝連,恨不得兒般,與你,團片兒,逗的個,日下胭脂,雨上鮮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