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151章

&“《還魂記》?就是你們老爺為柳慧娘所作的話本?&”

錢管家立刻點頭,&“是,我們老爺才學匪淺,寫了許多話本,這《還魂記》,是專門為了柳大家所作,老爺是個戲癡,自己寫,也會一邊寫一邊譜曲一邊自己唱,因此戲本子出來,第一個會唱的便是老爺,幾位大家都是由老爺指點,這《還魂記》是專門為柳慧娘所作,哎,本以為班子要靠著這一出戲大火一把呢。&”

錢管家一臉的憾,&“老爺的《還魂記》還未寫完呢,如今人卻沒了。&”

說著說著,錢管家也紅了眼睛,看起來悲痛倒是為真。

霍危樓點了點頭不再多問,轉往樓上去,待上了三樓才道:&“柳慧娘說昨夜大戲之后,曾與李玉昶在房中吃酒說戲,說的便是這一出《還魂記》,后來送了李玉昶回房,自己還一個人練唱過,而李玉昶死了,折扇也不見了,只怕當時李玉昶也是醉著酒而后去臺唱演,還拿著折扇在手。&”

薄若幽恍然,&“原來如此,這般便也可解釋他為何大半夜去臺了,他墜江之后,早間被發現之時鞋履都不在了,折扇自然也失了。&”

瀾滄江江平水闊,莫說折扇,便是人落江中,也極有可能被沖的不知去向,只不過李玉昶落下之地靠近下船錨的繩索,這才被勾了住,否則只怕人消失了眾人也不知他去向。

春琴東西多半不可能,可這玉春班卻還有別的古怪之,霍危樓想到那夜在屋門外聽見的聲響,到底覺得心底有些疑竇未消,可玉春班乃是家班,這些年輕戲伶常在一,有些私也并非不可能,而若和李玉昶的死無關,他便不必將這些一一揭破。

他搖了搖頭,到底沒將此事提起。

這時一直跟著的吳瑜嘆道:&“都說戲子無,可他們連京城堂會都不去了,倒也并非真的無,只是沒了班主,這玉春班以后不知是何運程。&”

吳瑜本想等著到了京城去聽堂會,此番玉春班竟全部折返,倒也令他意外。

福公公道:&“聽那管家之言,李家似乎是有別的家主在的,戲伶們各個都有契在他們手里,若還有人擔得起班主之任,這戲班想必不會散了。&”

玉春班在江南頗有名,這等搖錢樹,但凡有些頭腦,便不會輕易散了。

變故生的突然,雖然和李玉昶并不識,可一個大活人忽然死了,還是令人心頭蒙上影,便是霍輕泓都霜打了一般蔫了下來,而玉春班所有人都要在后日下船,這之后幾日行船之路,必定也平淡無趣了。

早間靜不小,程蘊之自然也聽見了,只是他并未下樓,此時才聽薄若幽說起,聽完驗尸結果,程蘊之便道:&“也不足為奇,青天白日還有人失足跌死,更何況是醉了酒又在夜里,只不過那二樓臺上得整飭整飭,大人便算了,若有孩去攀爬,便十分危險。&”

薄若幽聽到此,也不知二樓臺可曾收拾過,便心思一起往二樓臺來,到了臺,卻聽沈涯在斥責船工。

&“此人來,卻也得勤來打掃,若有貴客來豈非令人掃興?&”

船工們應了聲,沈涯沒好氣的走了出來,一出小門,便見薄若幽在外面,他面上生出笑意來,&“姑娘怎在此&—&—&”

薄若幽道:&“我聽侯爺說此地有一可不費力氣便能攀越圍欄,便想來看看。&”

沈涯嘆了口氣道:&“都怪在下疏忽了,不過馬上就要收整了。&”

薄若幽放下心來,聽見臺上有船工收拾的靜,便又轉折返。

這一整日船上都忙不個不停,雖無喪葬之,可到底死了人,沈涯也怕不吉利,便尋了香和照明用的燭臺來點上,又布置了臨時的靈堂,柳慧娘帶著幾人在靈堂守著,倒是對這位班主十分敬重,到了晚間,又換了人來守靈。

沈涯一邊忌憚死者,一邊又覺得在船上設靈堂頗不好看,因自從靈堂設下,一整日船客們都在房中未曾下樓走,酒肆茶肆也空置下來,他令船工升起船帆來,只恨不得一日千里趕快到長風渡口,好令玉老板早日下船。

然而船行了一天一夜,還是未到長風渡口,按照行程,最早也是第三日天明時分才能到,因快要下船,第二日玉春班便開始拆戲臺裝箱籠,而這兩日間,霍危樓一行也極下船來。第二日晚間,薄若幽聽樓下靜停了,這才下樓來為程蘊之取開水。

夜幕降臨,船行的速度慢了不,薄若幽順著樓梯而下,到了二樓廊道,只見其中空無一人,頗有些詭寂之,死了人,如今無論白日晚上,都無人出來走了。

不以為意,轉往一樓去,可就在要下樓梯之時,卻忽而聽到二樓盡頭的臺之上傳來了一陣響眉心一跳,下意識的轉了方向。

臺是李玉昶墜亡之地,誰會在此?

廊道通往臺的小門半掩著,隨著江風傳來&“吱呀&”的輕響,薄若幽放慢了腳步靠近,還未走到門前,形忽然頓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