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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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眉頭擰著,心底有三分是贊霍危樓的,可卻又覺得有些不甘,雖與李玉昶并不識,可好端端一個大活人忽然在邊死去,當真能這麼算了嗎?

攥著袖口,眉目斂下不再看霍危樓,人亦陷矛盾遲疑中。為仵作者,的確以為死者冤求公道為責,可并非救世菩薩,亦不可能每死一人便去深究緣故,且如今要麻煩霍危樓,若有實證便罷了,眼下只憑戲本字跡和猜測,有何底氣令霍危樓出面查此事?

&“怎不說話了?&”霍危樓見泄氣似得,便開口問

薄若幽抬眸看了霍危樓一眼,神頗有些喪氣,&“民只覺此頗有疑竇才想與侯爺說稟,可驗尸是民驗的,而民推測的這法子也太過怪異奇巧,便似侯爺所言,即便是真的,可沒有他迫他,更或者,最后一折戲確是旁人代寫,可旁人也未想到會令他戲太深,而后墜亡&…&…&”

薄若幽嘆了聲,&“許是民太想當然了,民為仵作這幾年,似已養了習慣,但凡有人無故而亡,總會深究幾分,如今亦有可能臆想出一個本不存在的兇手。&”

霍危樓見懊然,眼底一,口中卻淡聲問,&“那便算了?&”

薄若幽角抿著,似乎在做萬分艱難的抉擇,霍危樓便又問,&“若當真算了,你會如何?&”

薄若幽面更苦了,卻只是道:&“也不會如何,至多&…&…至多幾個覺睡不安穩。&”

霍危樓眼底化作了一片莫可名狀的幽深來,他看了片刻才道:&“明日玉春班便要下船了,等他們一走,此事便無可追究。&”

薄若幽拳微攥,面上更為愁苦,霍危樓卻忽而道,&“李玉昶雖是戲癡,可這般多年來,他并未常常登臺唱演,且他如今更可算個生意人,因此,若說他當真戲癡到了自己唱演著,便可戲到不顧安危,而后墜江的地步,本侯當真不信。&”

薄若幽豁然抬眸著霍危樓,霍危樓眸幽深的,繼續說了下去,&“可如果有人與他在一,引他戲,卻大不一樣,并且,若有人眼睜睜看著他落江中卻并未呼救,而后還要遮掩此事,那便可稱作兇手無疑了。&”

霍危樓言辭徐徐,卻低沉悅耳,而他那一雙眸子映著遠幽燈,薄若幽在那瞬間,簡直覺得自己要陷在他目中,艱難的吞咽一下,聽見自己克制而小心翼翼的問,&“那侯爺&…&…可是要查嗎?&”

&“查。&”

霍危樓干凈利落道出一字。

薄若幽著霍危樓,只覺這一瞬間,墻角的燈花&“噼啪&”一聲炸響了一下,而心底,似乎亦有什麼怦然而,喜悅漫過眼睫,因霍危樓信且滿足了所想,更因霍危樓居高位,卻沒有將一尋常百姓命視若草芥。

&“侯爺英明!&”高興的奉承起來。

的喜悅容很是明顯,霍危樓看在眼底,心底那般異樣的滿足又來了,仿佛看歡喜,也能令他心境大好一般,他站起來,看著薄若幽歡喜難以言表的模樣,心底卻起了些別的念頭,他一邊理著自己半敞的襟,一邊隨口道:&“為本侯更。&”

他言辭自然無比,仿佛邊是任何一人,他都會如此下令,薄若幽正覺高興,又知霍危樓雷厲風行,這便是要下去查問了,便立刻去一旁抄過他的外袍。

霍危樓側,將手抬起,薄若幽將外袍展開為他穿上,遂又去拿一旁的玉板腰帶,霍危樓本不想,可看薄若幽那雙清澈的眼睛,到底沒繼續欺負,便接過腰帶自己系了上。

里的大氅寬松非常,此刻腰帶一系,立刻將他勁瘦的腰圈了出來,而因他拔,削薄的綢緞在他腰際,莫名勾勒出一幅理分明的骨,薄若幽本是興致的看著他更完畢好出門,可看到此不知怎麼覺得心頭一跳,而后面頰竟也詭異的微熱起來,忙撇過目不敢再看。

霍危樓更完畢,出門便了路柯,福公公本已睡下,此刻聽到靜立刻起了來,一聽李玉昶的案子可能有疑竇,頓時也來了神。

二樓艙房,玉春班的眾人都早早收拾好了箱籠等著明日下船,卻萬萬沒想到大晚上的繡使竟然不請自來,眾人一時都慌了神。

最先被帶走的是錢管家,他被帶走,自然也驚了其他人,眾人跟出來想要探看,繡使卻守住了二樓兩側廊道,不許們隨意走

柳慧娘發髻都已散下,此刻披了一件斗篷,墨發披在肩頭站在門口,見狀道:&“都別慌,不會出什麼大事的,若有傳召,大家好生答話便是了,若無傳召,便回房中歇著,明日一早還要下船呢&…&…&”

&“柳姐姐,好端端的,侯爺怎忽然傳走了錢管家?不會出事了吧?還是說,是因為老爺的事?咱們明日,不會下不了船吧?&”

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忍不住問道,這般一問,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如今柳慧娘在戲班之中最有聲,錢管家被帶走,眾人自然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