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若幽心口痛一下,口中這般問著,腦海之中卻全然搜索不出任何場景,反倒越想越覺心口悶痛,太亦突突的疼,程蘊之看面不對,起走來拉住了的腕子,&“你不要急,這案子雖然令我想到蘭舟當年出事,可當年的事早已過去&…&…&”
程蘊之令落座,薄若幽著他道:&“不,義父,當年弟弟的死,極有可能不是意外。&”
程蘊之正給倒杯溫茶,聽到這話手一頓,他看向薄若幽,薄若幽繃著背脊道:&“這幾日衙門在查往日卷宗,想找這些年來有無相似案例,雖未找到弟弟當年案子的卷宗,卻發現了另一宗案子,我們去問了一個當年的老衙差,他記得弟弟的案子。&”
程蘊之明白過來,&“他說當年蘭舟是為人所害?&”
薄若幽搖頭,&“他提到了當年這案子的疑點,弟弟被發現的河灘距離失蹤之地兩里路,那段河床暗石頗多,義父也是仵作,當知道尸💀順流而下,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可是弟弟的尸上卻只有些細小傷口,更無任何尸斑痕,這不對。&”
程蘊之沉重的將茶盞放下,待落座在薄若幽對面時,形都佝僂了幾分,他眼底明不定,又很是疼惜的來看薄若幽,仿佛在遲疑什麼。
薄若幽卻果斷問:&“我當時年,還得過一場病,因此五歲之前的許多事都記不清了,當年弟弟出事,我也只有個模糊的記憶,這些年來義父一直回避提起弟弟和父親母親的死,我始終以為是義父怕我難捱,可其實當年的事不止那般簡單對嗎?&”
薄若幽眼底浮起霧氣,語聲亦帶著細微抖,程蘊之再是不忍,也知道瞞不下去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你莫急,好好聽義父與你說。&”
薄若幽仍目不轉睛的著程蘊之,程蘊之沉聲說起了當年之事,&“那年上元節,你父親母親帶著你們姐弟二人一起去河河畔看燈市,你和你弟弟就是在那時候走失的,當時人多,你們姐弟二人走失后你父親母親立刻了許多人來找,只要不離開市集,你們定會被找到,可你們最終消失了&—&—&”
&“這消息當年我是第二日才知道,第二日你父親母親報了,因是薄家小公子出事,府還算利落,派了許多衙差去查探,就在那天下午,你一個人渾臟兮兮的倒在路邊,被附近莊子上的仆從發現了,很快衙差們找到了你。&”
&“那天夜里下過一陣雷雨,你當時渾淋淋的,一回來就病倒了,高熱五日不退,期間轉醒,也不過說些胡話,像是病的,又像是嚇得,你母親留在府中照看你,你父親在城外奔走,就這般過了七日,蘭舟的被找到了。&”
&“當時有仵作驗尸,驗尸的結果便是意外墜河,尸💀在水里太久,許多兇手留下的痕跡被遮掩,你父親母親就算不愿相信,可找不到致命創傷,也未在河沿岸找到任何線索,這案子便只能不了了之。&”
&“因被定為意外,這案子便未令府記錄在冊,你父親母親悲痛絕,你又重病在,之后的半年,他們為蘭舟辦了喪事,而后便一門心思為你治病。&”
薄若幽使勁的回想當年狀,卻只有些許模糊的片段一閃而過,&“我怎會病那般久?&”
程蘊之回想起當年,眼底不忍更甚,&“你也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尋常離開家人都會害怕,更別說走失了一天一夜,驚過度,再加上當夜染了傷寒高熱數日,任何況都有可能發生。&”
薄若幽指尖在發,&“我記不得那夜之事,亦記不得父親母親為何也遇了意外。&”
程蘊之道:&“你父親母親確為意外無疑,你當時病了半年,你父親母親絕之際,開始去民間尋找名醫和偏方,那年冬月,他們去州尋醫,歸京之時,州以北的川山大雪,他們的車馬在山上遇險跌下了山澗,因此遇難。&”
薄若幽眼瞳劇烈的瑟了一下,&“是去為我尋醫&…&…&”
&“他們是你的親生父母,為你尋醫本是應該,后來意外誰也想不到,與你并無干系。&”程蘊之仿佛知道會如何做想,連忙嚴聲制止了,&“你當時病的極重,你父親母親失去了你弟弟,斷然不可能看著你一直病下去。&”
薄若幽著程蘊之,&“我是重病高熱后傷了腦袋嗎?為何我全然想不起那一天一夜的事?是不是只有我知道那一天一夜發生了什麼?&”
程蘊之言又止,&“重病之后記不好是有可能的,的確無人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可你當時只有五歲,哪怕你們一起被歹人拐走,你也做不了什麼,對你父親母親而言,你回來已經是萬幸,又或者,你們姐弟也走散了,你本不知道蘭舟是如何遇險的。&”
薄若幽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的敲在耳上,&“義父可看過弟弟的?&”
程蘊之頷首,&“見過,我看見的時候,府已經定了,蘭舟被接回府中,已經裝棺了,那時我為醫,并未有驗尸之念,只令你父親母親節哀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