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義父當時也治不好我的病嗎?&”
程蘊之搖頭,&“當時幾乎所有醫都為你診治過,包括我父親在。&”
薄若幽心底忽而從極深涌上一悲愴,鼻尖發酸,陳雜滋味在口蔓延,說不清是愧責還是無力的自厭,事過去了很久,五歲的因病錯過了最好找出真相的機會,十三年之后,還有機會嗎?
思緒紛錯雜,腦海中一線繃著,就在快要崩斷的那一刻,抬眸向程蘊之,&“義父,我要重新查弟弟的案子。&”
程蘊之遲疑一瞬,&“十三年了,且當年都未曾定案,如今又如何能肯定蘭舟是為人所害呢?&”
薄若幽篤定的道:&“因為老衙差說的,弟弟的死狀不對。&”
心底其實還有些不安的直覺,直覺那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可是仵作,能信的只能是線索和證據,站起來,眼底的驚惶被下去,仿佛又恢復了早前的沉穩篤定,&“我想去當年發現弟弟的河灘看一看。&”
河灘在城外,程蘊之看了眼天連忙勸,&“便是去看也不急在這片刻,你莫急。&”
薄若幽攏在袖中的拳頭攥,只覺此刻有些等不了,就在猶豫之時,程宅的府門忽而被人敲了響,很快周良帶著侯煬走了進來。
他二人走到門外,&“老爺,小姐,吳捕頭派人來了。&”
薄若幽和程蘊之一起走出來,定眸便看到一雙眸子炯炯明亮的侯煬,侯煬看到薄若幽便喜悅的道:&“縣主,找到李紳的家了,他就是害了文瑾的兇手!&”
薄若幽心頭一跳,侯煬繼續道:&“人跑了,捕頭派了人緝拿,他家里似乎為案發之地,捕頭想請您去看看。&”
薄若幽沒想到吳襄的作這麼快,想到這李紳極有可能也是謀害弟弟的人,甚至有些不真切的恍惚,而只要能抓住兇手嚴加審問,當年弟弟是否被謀害的真相又何愁不得?
第182章 九回腸14
時辰已是不早, 可吳襄在城外等候,薄若幽也不耽誤,穿了件厚斗篷便跟著侯煬出了城。
馬車剛走到相國寺山門之下夜幕便降臨下來, 侯煬帶著薄若幽穿過山下小鎮,一路往小鎮西側的村鎮而去。
南山以下是大片的農田并一村落, 李紳離開飛云觀后的落腳之地便在西側山腳下, 沿著山腳下結了霜的小道, 馬車最終在一兩進的民宅之前停了下來。
這宅邸比周遭許多村民的宅邸要闊達許多,灰瓦白墻,亦顯出幾分雅意, 而此距離小鎮要走兩炷香的功夫, 不算遠,也并不近。
薄若幽推門而,園一片燈火通明, 吳襄和何暢幾人從迎出來,吳襄開口便道:&“對不住你了小薄, 這麼晚了還讓你來, 不過只有你能幫我們斷定此是否為案發之地。&”
薄若幽自然責無旁貸,幾人一邊往屋走吳襄一邊道:&“今天天剛亮我們就在鎮子上找人了, 因為拿了畫像,靜也不大, 這人多半是聽到風聲所以臨時逃了,后來我們遇到了一個挑貨郎, 他在附近挑著擔子賣瓜果, 他說他認得此人,又給我們指明了方向。&”
&“后來便找到了此,這里瞧著尋常, 可里卻大有乾坤。&”說著了正廳,吳襄指著正廳北面的墻道:&“這后面是臥房,左右兩側廂房一為書房,一為暖閣,因是獨居,也還算整齊干凈,你跟我來&—&—&”
他腳下方向一轉,往書房而去,到了書房,薄若幽一眼看到西側墻上有個一人高的門。
吳襄指著門道:&“原本此放著書架,移開了之后便出門,這里面是個做法事的地方,你進來看。&”
薄若幽一走那昏暗的甬道便覺不過氣,一子刺鼻的香燭燈油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味揮散不去,又因暗無天日室不通風,格外還有些霉之味。
甬道不到十步,很快薄若幽看到了一片昏黃的,這暗室不過十丈見方,周圍墻壁全用道家喜好的明黃之涂滿,地上則鋪著正紅黼黻,經幡從房頂之上垂下,其上朱砂寫就的符文彌補,整個暗室,莫名給人以抑驚悚詭誕之。
薄若幽很快注意到了正中間的石制貢臺,整個道場無供桌,而是一立于正中,有半人高的方方正正的高臺,其上四周香燭環繞,亦是在此時,薄若幽看到了從房頂垂下的兩條鎖鏈,心底不由突的一跳。
腳踏著正紅的錦毯往前,貢臺下有一明黃繡云紋的跪墊,怎麼看,這都是一道家齋醮之所,吳襄揮開垂下來的經幡,指著貢臺道:&“你過來看,這其中有不&—&—&”
薄若幽快步上前,走到貢臺之前一看,便發現這貢臺正中有個凹陷的八卦石盤,石盤之上經文布,此刻被一片痂覆蓋,依稀能看出兩個古老的篆字,薄若幽掏出帕子去捻了捻干深褐的痂,很快點頭道:&“是人。&”
說完抬頭,從頂上垂下來的鎖鏈為鐵鑄,末端連這兩三寸寬的鐐銬,薄若幽想到文瑾手腕上的淤傷道:&“和文瑾上的傷痕基本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