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第557章

他溫聲道:&“是&—&—&”

薄若幽頭忽而一堵,不由斂下眸子,&“當年的事我記不清,直到找到了那位老衙差,那正是老衙差進衙門第一年,因此記得十分清晰,那一夜,是我與他一同失蹤,第二日,卻只有我一人被找到,可那夜的事我記不得,至今也無人知道弟弟遭遇了什麼。&”

頓了頓,語聲越發低啞,&“后來我重病日久,父親母親為了替我尋醫遠去州,又著急趕回來,這才出了意外。&”

肩膀瑟起來,烏羽似的眼睫投下大片影,不想令人看見眼底緒,霍危樓手捧著頰側,令抬眸看他。

抬眸時眼底便浮著一層漉漉的霧氣,抿著,秀眉亦蹙一起,霍危樓眼底生出憐惜,在面頰上挲兩下,將了懷中來。

隔著袍衫,他上的暖意熨帖而滾燙,很快便將心底那層寒霜暖化了,雙手環上他腰,心腔子里酸楚更甚,&“若我記得,或許當日便能將弟弟找回來,若我記得,或許兇手不會逍遙在外,父親母親也不會&…&…&”

一下哽咽住,將腦袋更深的埋在他懷里,霍危樓臂彎收,大手落在頸背上輕,&“你彼時才五歲,仍是個不知事的孩子,你也是害者,不能如此苛責自己。&”

薄若幽在他懷中輕輕地搖頭,霍危樓不由將抱來自己膝頭,&“你憐惜此番被謀害的孩子,在黑水村中時,亦對那嫌犯家的孩子頗多看顧,你最知道孩們何等無辜弱,當年的你,便與他們同樣年歲,你當時生病,又驚怕萬分,又怎能要求當年的你不驚不怕去做大人們應該做的事?&”

薄若幽仍趴在他肩頭,冷靜鎮定暫時從上褪去,此刻的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年前那個長夜,自責和無助好似暗夜里的鬼魅一般糾纏著

霍危樓握住的手,&“兇手已蹤跡,只需將人捉拿回來便可得真相,你弟弟的死,和之后種種事端皆因兇手作惡而起,你亦是為此所害,當年你被尋到已經是萬幸,后來你病愈,又了仵作,或許正是上天要令你查清當年真相,你不可反因此自苦,可好?&”

他語聲溫,漸漸將心底酸楚平復,夜已極深,寒風呼嘯中又響起窸窸窣窣的靜,竟是天上又落雪了,薄若幽將臉頰在他肩頭蹭了蹭,甕聲甕氣的道:&“如今只是猜測弟弟也為同一兇手所害,可倘若兇手歸案之后不認,弟弟的案子已久,當年未曾留下卷宗,只靠老衙差一人的記憶,終究難有頭緒。&”

&“你適才才說過,但凡事發生過必定會留下蹤跡,倘若兇手與當年的案子無關,我便令衙門重查此案,有我在,再加上你這個大周最好的仵作,只要想查,定能查個明白。&”

他的話將薄若幽的心神穩了下來,,濡的眼睫之下,一雙眸子清凌凌的著信賴,&“當真還能查的出嗎?&”

霍危樓忍不住在額頭吻了一下,&“當真。&”

心緒陳雜惶然,這二字雖輕,卻好似給四肢百骸注了力量,眼底又生出幾分華,&“我還想去當年發現弟弟遇難之地看看。&”

&“好,我陪你同去。&”

&“河上元節燈市這些年來可換過地方?我想去看看,說不定能想起什麼。&”

&“不曾,時近臘八,河河畔亦有熱鬧,我帶你去便是。&”

薄若幽心底最后一惶然也散了,著急的看向窗外,仿佛在想何時才能天亮,霍危樓看出心思,無奈將一握,&“眼下你該想著歇下才是,養足了神才好。&”

薄若幽這才覺時辰的確太晚了,&“侯爺何時歸府?&”

霍危樓眸微深,別有意味,&“我不走了。&”

薄若幽烏眸一瞪,&“不&…&…不走?&”

明顯張了一分,這令霍危樓揚,&“這宅邸有多屋閣我最清楚,難道連一家客房也不給我?&”

薄若幽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在霍危樓揶揄的目中跳下他膝頭,快步走到門口去喊良嬸。

程宅如今的宅邸闊達,良嬸很快便在薄若幽的院落旁收拾了一間客房,薄若幽和霍危樓出了正廳,只看到外面一片霜白之,而天上紛紛揚揚落著大雪,天氣更為嚴寒。

霍危樓撐傘護著薄若幽,先將送去安置,而后才往客院去,薄若幽站在門口見他步出自己的院子,心底有種格外的平靜,而越是遇到艱難局面,的心志便會愈發堅韌,想到弟弟的案子或許會查的十分艱難,必須迫著自己從害人的諸多緒中離出來。

他說得對,為仵作,或許當真是冥冥之中。

薄若幽洗漱歇下,上的困倦襲來,令很快了夢鄉,夢里的回憶起了七八歲剛懂事時想要跟著義父學仵作之的場景,那時候的雖已記不得舊事,可看到義父斷死因判冤屈,下意識便想到自己弟弟和父母的意外,懵懵懂懂的便覺這條路定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