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說著又咳嗽起來，干咳的聲音在牢房回，令眾人的心都揪了起來，待咳完了緩過氣來，李紳這才啞聲道：&“我如今大限將至，又何必哄騙你們&…&…&”
他忽而悲憫的看了眾人一圈，&“我侍奉真神多年，他要令我去他老人家座下侍奉了，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們。&”
吳襄聽見他神神道道的話，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臉上，&“你在這里說這些鬼話，我也勸你自己想想當年的細節，否則你就算大限將至，想死也不容易！&”
說至此，他眼風往薄若幽上一掃，而后問道：&“你說的這位小公子的案子發生在建和十七年，那時候你未得手，那后來呢？你下一次行兇是在何時？&”
李紳面上還是那油鹽不進的模樣，薄若幽攏在前的手卻猛然攥了，牢房線昏黑，霍危樓目緩緩落在了薄若幽上，他略一沉，越過椅臂，將薄若幽的手一把握了住。
薄若幽回過神來，轉眸便對上他脈脈的目，心頭一震，這才覺自己背脊僵直發酸，回握住霍危樓，松了松繃的肩背，又凝神去聽李紳的回答。
&“下一次&…&…下一次是在許久之后，過了年之后吧&…&…我想再試試這法子，當時也是在河河畔，我故技重施，這次，我看中了一位家小公子&—&—&”
薄若幽瞬間抿了角，李紳卻忽而有些無奈的道：&“不過他邊跟了個小姑娘，哦，是一對姐弟&…&…&”
薄若幽剛松活下來的肩背又繃如弦，坐的筆直，仿佛下一刻就要站起來，李紳那低啞卻平和的聲音，仍然如同惡鬼一般在牢房中回響。
&“那對姐弟都是家的公子小姐，我本是想帶那小公子走的，可那姐姐跟了上來，兩個人都才四五歲年紀，都是雕玉琢的小娃娃，于是我干脆將兩個人一起帶走了，可我沒想到，半路出了岔子，竟然差點讓兩個人一同跑了&…&…&”
心知李紳說的是薄若幽姐弟，吳襄也瞬間站直了子，&“然后呢？&”
李紳唏噓的笑了起來，&“姐姐到底年紀大些，跑的也快，大抵被我嚇著了，也不怕黑，而更我意外的是，竟然丟下弟弟自己跑了&…&…&”
薄若幽面瞬間慘白一片。
李紳的笑意帶了嘲弄，&“不過也不能怪，小孩子嘛，本來就是只記得自保的，弟弟一直哭，哭的撕心裂肺的，可是有什麼用呢？四五歲的小孩子，我將他捉住，帶回了我當時在河河畔的置辦下的宅子，在那里，將他獻祭了&…&…&”
薄若幽子微微抖，強忍著才未曾起離去，死死盯著李紳，面上神復雜，弄得李紳有些狐疑，轉又看了一眼，可時隔多年，李紳早已認不出，他渾不在意的一笑，又轉眸著吳襄。
吳襄也未曾想到當年的真相審出來竟是如此，他角幾，&“你的宅子在何？&”
&“就在當年河邊上的白家村。&”
李紳說完，吳襄的臉便是一沉，&“白家村？白家村已經被拆了&…&…&”
李紳平靜的點頭，&“你說的不錯，被拆了，如今那里被貴族們買下，都是建好的別莊。&”
&“所以我們是找不到當年的案發現場了？&”吳襄又問。
李紳嘆了口氣，&“十多年了，找到了又如何，我難道還將道場留著嗎？&”
吳襄忍不住低低咒罵了一聲，&“你自己是個道士，道家也講求向善，你害了這麼多手無縛之力的小孩子，心底竟無半分愧疚？&”
李紳又抬眸去看牢房屋頂，語聲嘶啞卻真摯，&“十方大行真神在上，信者獻仙侍奉，亦是他們的造化，世間雖覺他們早死，可在天上，他們跟著真神修道，便了人間歷練與死后下地獄之苦，難道不是他們的福澤嗎？&”
吳襄拳頭攥的咯咯作響，錯牙問道：&“你可還記得這個小公子姓什麼什麼？&”
李紳這次并未想多久，&“若我不曾記錯，應當是姓薄，京城中有關乎他們的一句流傳，什麼&…&…一門三尚書還是三翰林，當年事發，他們派了許多人在河河畔找這小公子，我記得很清楚，為了不讓他們發現那般早，我將尸💀帶去了河下游&—&—&”
薄若幽猝然站起了，后的椅子被帶出一聲刺耳的響，咬牙看了李紳一眼，轉朝牢房外走去，霍危樓在后跟上，吳襄看的有些著急，此時忍不住了，上前一腳踹在了李紳上，他連人帶椅子被踹到在地，吳襄又將他一把揪起來，狠聲道：&“你最好給我說細致點&—&—&”
薄若幽快步出了牢房，沿著甬道一路出了牢門，等外頭天灑下，方才呼吸劇烈的了起來，雙手一片冰涼，本就慘白的面上亦是冷汗津津，抬眸看了一眼天穹，雪不知何時停了，當空的天刺眼，照的眼前發黑。
子晃了晃，一下子被后面跟出來的霍危樓扶住，下意識抓住霍危樓的手腕，一子濃烈的悲楚從心頭涌到了鼻腔。
聽到了最壞的真相。
&“幽幽，你當年只有五歲，小孩子覺得害怕想要逃離是最正常的表現，何況你若不跑，你亦難險，莫說你那時只有五歲，便是如今你遇見危險，我亦愿你莫管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