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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并不知薄若幽如何長大,可聽程蘊之所言,也知期間十分不易,亦明白為何程蘊之對查這樁案子十分張,而多年來更絕口不提薄家小公子意外之事,他寒眸一片暗沉,&“當年既已治好了,此番心中自責悲痛,卻不當再犯病。&”
程蘊之搖頭,&“侯爺有所不知,當年為了治好,我專門鉆研了幾年這等病癥,這病治好的幾率極小,且十分容易復發,有時候看著與常人無異,可只要令病患想到那令其發病之事,便又會功虧一簣。&”
霍危樓何等心志,怎不知程蘊之所言有理,可他到了此刻,亦只愿往好了想,程蘊之站起來,&“眼下先不必多慮,我去開方子熬藥,若是不,怕要施針才好。&”
霍危樓連忙應下,待程蘊之離去,便坐在床邊握住了薄若幽的手。
此刻閉著眸子,可霍危樓忘不了半個時辰前那雙空無的眼睛,他指節收,又怕弄疼了,看著蹙的眉尖,從來掌控一切的他此刻竟覺出幾分心慌來。
他傾為汗,口中輕喚,&“幽幽&—&—&”
薄若幽好似到了驚嚇,竟整個人一個激靈,霍危樓忙不敢再出聲,可就在他手到薄若幽額頭的那一剎那,薄若幽閉的眼眸忽然睜了開。
滿臉冷汗的著霍危樓,眼底噙滿了淚水和恐懼,在看到霍危樓的剎那,淚水便從眼角滾了下來,眉頭痛苦的擰起,雙手死死抓住上的被子,好似怕有人將被子掀起來一般。
霍危樓以為醒了,不由欺近,&“幽幽&—&—&”
薄若幽越發恐懼的抖了起來,將錦被拉的更高,將面頰擋住,只出一雙膽怯懼怕的淚眼,霍危樓彎著的腰一頓&—&—在害怕他!
縱然做了噩夢,這也不是面對自己該有的舉,霍危樓猛然想到了被擄走的那夜,他型定住,不敢出聲,只去看薄若幽的眼睛,雖是淚眼滂沱,可瞳孔渙散,并不認得他一般,他屏息良久,就在他擔心不已想去程蘊之之時,薄若幽噎一聲又閉了眸子。
攥著錦被的手松開,腦袋微微偏向里側,又恢復了昏睡的模樣。
霍危樓將蓋在鼻尖的錦被拉下,一顆心越來越沉重,從前不知薄若幽時得過那樣的病,看到那時古怪行徑,只覺得了驚嚇夢魘了,而眼下,他卻覺程蘊之的擔心極有可能真。
他眼睜睜看著長公主重病多年,如今想到薄若幽亦要再那病痛折磨,只覺五俱焚,他深吸口氣,為薄若幽掖好被角,等程蘊之回來。
程蘊之是端著藥碗回來的,霍危樓自將薄若幽適才異樣告知,程蘊之頓時變了臉,又去問脈探看,片刻后道:&“還是要等醒來。&”
程蘊之給薄若幽喂藥,待喂完了,便只能等,此時已近暮,外間大雪雖停,天卻又暗了下來,云在天邊堆積,看起來夜里還要落雪,正在這時,程宅府門被敲響。
周良快步去開門,卻見來的竟是明歸瀾和吳襄,將二人迎進門,一路往薄若幽的院子行來,程蘊之和霍危樓得知二人來往,也不及去正廳,只在薄若幽的暖閣里接待了二人。
明歸瀾令侍從摘下肩上的狐貍斗篷,開口便問:&“薄姑娘怎麼樣了?&”
程蘊之嘆氣:&“說來話長,眼下不太好。&”
吳襄立刻道:&“是為何如此?說此前病過一場,忘記了當年之事,適才聽到兇手證供,是想起了當年之事不?&”
程蘊之苦聲道:&“并非如此,如今是染了風寒,且以前的病這幾年都為患,如今聽到舊事,又被引得難了。&”
明歸瀾略一遲疑道:&“程先生,我父親當年是否為薄姑娘看過病&”
程蘊之頷首,&“的確看過。&”
&“我父親適才想起來了。&”明歸瀾面肅然,&“他說&…&…當年薄姑娘的病頗為難治,沒想到程先生后來將治好了。&”
程蘊之不愿多言,&“大半是離了京城的功勞,還是不好。&”
霍危樓此時看向吳襄:&“兇手代的如何?&”
吳襄忙道:&“都代了,適才明公子也看了證供,說和當年相差無幾,此外,他還代了這中間十年的四起案子,加上小薄公子和文瑾,被他謀害的男一共有六人,眼下衙門里的還在繼續審問細節,從明日開始,會帶著他去指認當年案發之地,看能否找到更多的人證證,當年被害男的家屬亦要花時間去聯系,待無錯方能定案。&”
衙門自有衙門的章程,霍危樓對吳襄也算放心,然而他卻想到了一,&“當年他帶走了們姐弟,之后姐姐險,他在那之后便未曾害怕過?&”
吳襄輕嘶了一聲,兇手犯案極多,又是那副油鹽不進卻坦白代的模樣,他今日審問出的真相不,只顧著消化記錄,還未去找尋疑點,&“這一還未問,不過我已問了小胡,小胡說當年經手小公子案子的衙差大哥提過,當時小薄病重,衙門里辦案的人都知道,或許兇手也知道,要麼就是小薄并未看到兇手的臉,所以他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