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第5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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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紳知道自己大限將至,言辭無畏,毫無瞞,而當年帶走的一對姐弟,弟弟被獻祭謀害,姐姐卻逃走了,任何一個兇手都會害怕這個逃走的小姑娘說話。

可李紳卻并無提及之后對這個姐姐的忌諱。

霍危樓覺得不妥,但吳襄的解釋亦算說得通,便只是道:&“此要再加審問。&”

吳襄應下,明歸瀾又道:&“程先生醫高明,不過薄姑娘的病若難診治,在下和家父都可幫忙。&”

&“好,你們有心了。&”

薄若幽病著,吳襄二人也不好久留,他們剛告辭離開,守著薄若幽的良嬸便出了薄若幽閨房,&“老爺,侯爺,小姐醒了&—&—&”

霍危樓和程蘊之連忙去看,進了室,薄若幽果然醒了,仍躺著,面上一副病容,看見二人出現,啞聲道:&“我何時染了風寒自己都不知。&”

程蘊之滿心擔憂,此刻也只能掩下,&“我說什麼來著,這幾日天寒,你來回奔波,怎能不病?&”

&“讓義父擔心了。&”薄若幽因病了有氣力,語聲越發溫,言畢又去看霍危樓,&“也讓侯爺擔心了。&”

霍危樓站在床邊,&“可覺何不適?&”

薄若幽也不瞞,&“上酸無力,額頭有些痛,嗓子也痛,別的無礙,義父的方子我吃上兩日便可痊愈。&”

程蘊之請脈,又問的仔細:&“可覺神思混沌記不清事?&”

薄若幽有些莫名的看著面嚴肅的二人,&“這倒沒有,義父不必擔心,是風寒外加這兩日疲累方才忽而支撐不住,并無別的不妥。&”

說完薄若幽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良嬸說,吳捕頭和明公子來訪了?&”

霍危樓點頭,&“已經走了,是來探你。&”

薄若幽抿了住,沉默一瞬,顯然還記得早前之事,&“兇手可代完了?&”

霍危樓將吳襄的話重復了一遍,&“衙門有吳襄和孫釗,你不必掛心,這兩日且好生養病,衙門有了消息,我來與你說。&”

薄若幽外袍褪去,綢緞般的青鋪了滿枕,越發襯出慘白的面看向程蘊之,&“義父可知道了?&”

開口便一陣鼻酸,程蘊之點頭,&“知道了,義父覺得你做得對,倘若你當日未得,你父親母親只怕那時便要傷心絕。&”

薄若幽瞳底浮起一層霧氣,&“若是旁人遇險,我未敢援手便罷了,可&…&…可我將弟弟丟下了,他才四歲&…&…&”

言畢,忽而抬手覆在眼上,很快,一行淚漬沿著臉頰流了下來,鼻尖聳,輕微的泣了一聲。

程蘊之嘆道,&“傻丫頭,無人會責怪你,反倒覺得慶幸,你亦不該責怪自己,你定是想帶著弟弟一起走的,可是兇手是年男子,兩個一起跑,哪里跑的?且那兇手專挑男下手,你一個五歲的小姑娘,如何救得了他?&”

薄若幽手仍覆在眼上,程蘊之又心疼的道:&“想哭便哭一場,哭完了,義父便不許你再想此事,如今兇手已抓住,也算為蘭舟報了仇,改日我們去他墳前上個香,此事便算了了。&”

薄若幽神志清醒,這令程蘊之心弦大松,他自然只求安好薄若幽,不令自責多思,見霍危樓站在旁不語,他便起為二人留了片刻時,好令霍危樓安

霍危樓先握住放在側的手,薄若幽有所覺,卻仍未放下落在眼上的手,霍危樓眼瞳微暗,傾連著錦被將了懷中,薄若幽一下將臉埋在他肩頭,抑的哽咽聲從間溢了出來,霍危樓心疼極了,又覺一沾上自己頸側,心底針扎一般。

&“莫怪自己,見你如此,令我,亦令程先生心疼。&”

霍危樓去薄若幽背脊,形抖得越發厲害,間的嗚咽聲亦越大,沒多時便有更多淚意沾霍危樓頸側,他從未見清醒時流過眼淚,如今這眼淚落在他心尖上,燙的他生疼。

薄若幽并非心志脆弱之人,憋在心底的自責發泄出來,倒也通了許多,沒一會兒,便從霍危樓懷中退出,霍危樓攬住,去看漉漉的面頰,他抬手,沒忍住在眼角輕吻了兩下,&“剛才夢魘也在哭,你可知道?&”

薄若幽搖頭,&“不記得。&”

眉眼間仍有頗多悲戚,霍危樓看的揪心,又想仍在病中,便要將放下躺著,薄若幽卻以為他要走,忙將他手抓住,&“侯爺去哪兒?&”

霍危樓一愣,旋即彎,穩穩將人抱在懷里,&“我自哪也不去。&”

薄若幽似放下心來,臉頰朝他肩頭靠來,有此般粘人之時,霍危樓心腔的擔憂疼惜再也不住,不由攏著臉頰吻了下來。

這吻輕,無關念,只將他心底愫盡數傾注,他沿著角鼻尖臉側一路吻過,最后又銜住淡淡的碾磨,這濃濃的安意味又令薄若幽心起伏,眼睫微,可惶然的心卻在此刻安定下來,又因這親近,慘白面頰上多了一分

霍危樓的吻春風化雨一般撥去心底霾,薄若幽見他如此細致溫之時,他又在眉間吻了數下,聲道:&“今夜我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