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故意逗弄一般,&“且今夜再不必去歇那客院了。&”
薄若幽雖無力氣應話,眼底卻見了半分笑意,二人又溫存片刻,程蘊之帶著良嬸送來晚膳,喂藥是程蘊之喂得,眼下霍危樓便親自喂薄若幽用了些白粥,程蘊之見他待薄若幽這般周全,自也越是放心。
這夜霍危樓果真未再去客院,他歇在薄若幽房貴妃榻上,長手長腳在榻上展不開,便又去薄若幽床邊坐著,半夜外頭寒風呼嘯,又再下起大雪來,薄若幽忽的驚醒,待看到霍危樓仍在床邊坐著,才又閉上眸子沉沉睡去。
霍危樓兩夜未曾歸府,使得霍國公府都知道薄若幽病了,第二日一早,霍輕鴻和福公公一起到了程宅,福公公見著薄若幽病容,眼底直冒淚花,霍輕鴻更覺古怪,薄若幽是他見過的最不弱的小姑娘了,怎忽而病的這般重?
一番探問,方才知薄蘭舟之事,霍輕鴻大為唏噓,而他此番來程宅見霍危樓,并不止為探病,他如今在太常寺,到底記掛著公事,&“大哥,宮里暫時還未查出什麼來,王青甫的妻小也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接下來該如何辦?&”
霍危樓這兩日多陪薄若幽,卻也并未落下公差,&“宮里在追查最近五年出宮的宮太監和衛軍,以及從太常寺退職之人。&”
霍輕鴻一訝,&“每年都有許多宮太監離宮,還有衛軍也常有變,太常寺亦然,這要調查多人?&”
&“查案本就是極其耗費人力力之事,許多線索人證都是大海撈針,如今只希真的能找出可疑之人,莫要令直使司白忙。&”
霍輕鴻方知此案還有的磋磨,也不敢在程宅礙眼太久,很快便告辭離去。
薄若幽被勒令在府養病。
平日里極生病,此番一旦病倒,竟不似想的那般容易病愈,再加上程蘊之開的方子亦主為溫補,這病氣便去的更慢。而知當年真相心有愧責,也再無往日那般親力親為的氣,只乖乖養病,每日探問衙門的進展便罷。
霍危樓令福安找了侍婢來照顧薄若幽,又在程宅陪了薄若幽三日方才宮面圣,而除了那第一日薄若幽頗為自苦,后來倒也不顯什麼,只是一場病令清瘦了不。
再三日之后,吳襄和孫釗一起上門來探。
霍危樓這日正在程宅,與薄若幽父在正廳招待二人,今日孫釗同來,乃是案子大定。
吳襄道:&“這幾日還算順利,只是那李紳的果已不太好,中間竟暈厥了兩次,那四戶人家,都是城中非富即貴的,有三戶聯絡了上,還有一戶劉姓人家,家主去了東南宿州任按察使,已經離京數年了,只找到了老宅家仆,說是要往東南送信,說要月余才有回信。&”
&“其他三戶人家都去查問過了,當年孩子走失時的景都和李紳供詞對了上,且這些人家,包括薄氏在,當年果真都去過飛云觀,又或者,與道門有些牽連。&”
&“我們亦去飛云觀問過,李紳當年再次回到飛云觀之后,行蹤不定,且誆騙錢財在外置宅老觀主也是知道的,只是他的病在當時看來的確為絕癥,因此老觀主對他頗為包容,唯一可惜的是城外白家村被拆除,李紳的老宅找不到,第一案發之無法確定。&”
吳襄說完看向霍危樓,&“當日侯爺所提疑問后來我們審問過,他說當時河河畔許多差,稍加打聽便知道小薄當時病的極重,且小薄不曾見過他的臉,他便未曾多事,且小薄在那之后被帶回薄氏悉心照顧,他便是想做什麼也不敢。&”
霍危樓頷首,&“那現在是能定案了&”
孫釗應是:&“雖然前面幾宗案子找不到案發之地,可當年案發經過知道的人不多,李紳有機,作案時間也復合,再加上他自己供認不諱,將幾位害者的家世記了個大概,的確可以定案了,并且文瑾的案子是板上釘釘的。&”
薄若幽忽而問:&“當審問過他行兇的細節了吧?可以說說他當日如何謀害我弟弟的嗎?&”
孫釗幾人都面遲疑,轉而去看霍危樓和程蘊之,薄若幽是害者,亦是害者家屬,再加上兇手所言當日丟下弟弟自己逃跑,孫釗和吳襄都不敢對細說當日經過。
兇手行兇,必定殘忍🩸,薄若幽早已十分愧責,若知道弟弟死的何等慘烈,便只會更加怨怪自己。
霍危樓心底不忍,可他明白,薄若幽做仵作多年,對別的案子尚且要令真相事無巨細浮出,又何況是弟弟的案子,若因恐懼愧疚而逃避,令這案子稀里糊涂的落定,倒不像了。
他開口道:&“直言吧&—&—&”
吳襄輕咳一聲:&“每個案子案發的路線這幾日我們都帶他指認了一遍,以防錯,當日小公子和小薄是在燈市和家里人走散的,走散的原因不明,他說他看到你們的時候,小公子正站在一群在長街上嬉戲的孩邊上,他上前湊熱鬧,提起了認得你們父母,很容易便將你們騙到了,后來至無人,他還是用了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