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皺起,抬步往柜子走去,越是走近,柜子里的靜越大,良嬸也越發確信柜子里有什麼,有些張,可想到宅子里還算安全,便大著膽子去拉柜門&—&—
&“啪&”的一聲柜門被拉了開,良嬸本來有些茫然,可很快,看清了柜形,手中的羹湯應聲墜地,巨大的驚恐從眼底浮了上來!
第187章 十樣花01
&“老爺, 您快去看看小姐&—&—&”
良嬸驚慌失措的跑回了書房,程蘊之放下筆,疑道:&“怎麼了?&”
良嬸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自己躲在了柜子里,您快去看看, 奴婢也不知道怎麼了, 小姐好像變了個人是的。&”
程蘊之連忙起朝外走, 他一顆心急跳個不停,只怕早前的擔心真,二人一前一后到了薄若幽閨房門前, 程蘊之剛進門, 便對上了薄若幽疑的目。
薄若幽人蹲在地上,正在收拾那打翻在地的蓮子羹,見程蘊之來的急慌, 一臉莫名,&“怎麼了義父?&”往后一看, 見良嬸跑的滿頭汗, 眼底狐疑更甚,&“這蓮子羹是良嬸送來的?打翻了也沒事的, 不必著急,我來收拾便可。&”
說著撿起地上瓷片, 手腳利落,良嬸驚呆了, &“小姐剛才不是&…&…&”
程蘊之上下看看薄若幽, 又去看良嬸,良嬸對上他疑問的目,只覺百口莫辯, 低聲道:&“老爺,我剛才當真看到小姐人在柜子里。&”
&“嗯?&”薄若幽聽得驚疑不定,&“什麼柜子里?&”
良嬸看著好端端的薄若幽,一時結起來,幾乎開始懷疑剛才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奴婢剛才來給小姐送羹湯,發現小姐在柜子里藏著。&”
薄若幽驚訝的挑了眉頭,轉眸一看,柜門嚴嚴實實關著,何況藏去柜子里做什麼?
&“我回屋后便躺著歇下了,昨夜未曾好眠,適才很快便睡著了,后來被吵醒,醒來便見房門半開著,蓮子羹打翻在地上。&”
說著走過來,有些擔憂的著良嬸,&“良嬸可有不適?&”
良嬸面上一陣青白加,正要與薄若幽分辨,程蘊之卻忽然道:&“說進門聽見柜子里有靜,被嚇了一跳才打翻了羹湯,你也知道,你前次出過事,那兇徒躲在柜子里將你擄走,多半是記著那次的禍端草木皆兵了。&”
良嬸去看程蘊之,卻被程蘊之略帶警示的看了一眼,下千言萬語,只好先告罪,&“的&…&…的確是奴婢太心慌了&…&…&”
薄若幽蹙眉,覺得有些莫名,既然是因前次的事端被嚇著了,那也該是覺得柜子里躲著歹人,而非藏著啊?
見良嬸面慘白冷汗盈額,薄若幽并未再問,大病初愈,再加上早間出城,的確困倦的很,又有些莫名的焦躁不安,這令無暇顧及太多。
程蘊之指著地上,&“收拾干凈,家里不出事便好。&”
良嬸上前拾掇地上的狼藉,卻忍不住的往柜門上看,走的時候柜門還是開著的,此刻怎又關上了?
程蘊之繼續道:&“也不知是不是家里鬧了老鼠,仔細檢查檢查。&”
良嬸應下,程蘊之又去看薄若幽面,&“幽幽,你臉不好,手出來。&”
父二人便去西窗下的長榻上落座,薄若幽手讓程蘊之為問脈,另一只手抬起了額角,&“也不知是不是剛才做夢了,格外困倦,還有些莫名的心悸,許是昨夜未曾睡好,義父不必擔心,傷寒多半是大好了的。&”
程蘊之問脈完了,點頭,&“脈象上看傷寒的確痊愈了,只是你近來多思,多有些虛火旺,氣不足之象,我還是給你開個溫補的方子,反正近來無事,你在家好生養病。&”
薄若幽自然乖乖應下,程蘊之寫好方子,也不著急熬藥,先是令良嬸去備晚膳,此刻已至暮,薄若幽也不再繼續睡,待陪著程蘊之用了晚膳又用了藥,方才回房歇下。
二更時分,程蘊之將良嬸到了書房,一進門,良嬸便淚眼婆娑起來,&“老爺,奴婢不曾說謊,奴婢想了半晌,奴婢不曾看錯。&”
程蘊之眸前所未有的暗沉,&“仔細說說,下午你都看到了什麼。&”
&“奴婢當時敲門,屋無人應聲,奴婢便推門走了進去,小姐說在榻上安歇,可榻上是空的,奴婢眼神好,怎會看錯?奴婢起初以為小姐不在屋子里,正要出來時,卻聽見柜子里有響&—&—&”
&“奴婢往柜子方向走,越走柜子里靜越大,奴婢一把拉開柜門,只看到小姐在柜子里,不僅如此,小姐好似害怕極了,還將柜子里的一張薄毯蓋在自己上,連頭臉也遮住了,上發著抖,還在輕輕地泣,奴婢想把薄毯拉下來,可小姐不許,還頗為害怕,哭的越發大聲,奴婢嚇壞了,不敢迫小姐,這才來找老爺。&”
程蘊之聽完久久未語。
窗外是寒風呼嘯,程蘊之人分明在屋子里,此刻卻好似站在冰天雪地一般,寒意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令活了半輩子見過無數風雨的他覺出幾分恐懼。
良嬸沒有病,病的是薄若幽。
他攏在袖中的指節攥,一時呼吸都有些不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