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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再害怕,也只好跟著出門,一行人從安寧坊出發,小半個時辰方才到了武昭侯府之外,待下馬車進了府門,三人神都膽戰心驚起來。
為著親事,武昭侯府大興土木,薄氏三人頭次府,見這般陣仗,方知武昭侯極看重此事,可薄若幽與薄氏疏遠,武昭侯此前從未派人去薄氏過,今次能為了什麼?
霍危樓在正廳等著三人,他一襲墨華服,面寒峻人,薄氏三人進門行禮時,他連手都未抬,雖命人賜座,可薄氏三人噤若寒蟬,只敢虛虛坐個椅邊兒,背脊的筆直。
&“這般晚了喚你們來,乃是有關于安寧縣主的舊事相問。&”
霍危樓口稱安寧縣主,雖是尊稱,可他位份更高,一時令人捉不他的意思,薄景禮忙道:&“侯爺要問什麼,我們定然知無不言。&”
侍從給眾人都上了茶,霍危樓手中把玩著白瓷茶盞,語氣不急不緩,并不似他上威那般迫人,&“安寧縣主五歲之時家中陡贈變故,你們可知?&”
此事他們當然知道,且府衙為了定案,幾日之前剛去薄府查問過舊案細節,薄景禮恭敬的道:&“知道知道,幾日前府衙還派了人來問這案子,我們方才知道蘭舟當年乃是被人謀害的,這與我們當年的猜測也相差無幾,因蘭舟那孩子自小病弱,子也乖覺,即便是走失了,也不可能隨便跑那麼遠,更不可能跑去河邊玩,哎,這麼多年了,三弟和弟妹在天之靈也可安息了。&”
薄景禮是薄氏二老爺,自當可算作如今的薄氏家主,他作答,魏氏和胡氏也不敢搶話,只是他們仍不知出了何事,魏氏在暗自分辨,胡氏的心思卻轉的更快。
霍危樓目落在薄景禮上,聽程蘊之形容薄若幽時,和聽薄家人形容是完全不同的覺,且薄若幽離京之前經歷了什麼,只有他們最清楚。
霍危樓繼續問道:&“當年事發后,安寧縣主病過一段時間&”
此言一出,薄氏三人神各異,薄景禮明顯遲疑起來,魏氏亦驚訝之余略顯愁楚,可胡氏的眸子一下亮了起來。
&“當年&…&…幽幽驚過度,的確病過一段時間&…&…&”薄景禮謹慎的道。
霍危樓目落在手中茶盞上,&“說細致些,有何不妥之地也直言,不得瞞。&”
霍危樓這般言辭,只給人一種他在追查當年晦之,胡氏本就在不停盤算,此刻仿佛猜到了什麼似的,忍不住問:&“民婦大膽,敢問侯爺為何要問這些舊事?&”
霍危樓抬眸便對上胡氏竄的眸子,他不顯山不水的道:&“安寧縣主近日有些異狀,可能與當年的病有關,本侯需得問個清楚。&”
胡氏頓時神一振,仿佛等這時等了多日,&“原來如此,侯爺份貴胄,幽幽又是陛下賜婚的,賜婚之前,大抵也未做打探,侯爺本也該問的,侯爺既然問了,那民婦便不敢瞞&—&—&”
霍危樓看著,胡氏吞咽了一下,語速疾快起來,&“說起來幽幽這孩子當年是因與蘭舟一起走失才生病的,說來也怪,他們姐弟一同走失的,可最終蘭舟被人謀害,卻一個人回來了,當夜經歷了什麼不得而知,可做為姐姐,大半是狠心拋下了蘭舟才回來的&…&…&”
胡氏嘆了口氣,&“當然也是孩子,怪不得什麼,只是人有些失,若當夜能將蘭舟一起帶回來,說不定蘭舟如今也長大了,父親母親也不會出意外。&”
&“大嫂&—&—&”
薄景禮忍不住出聲提醒,胡氏卻不理他,&“二弟,別想著瞞了,幽幽要做武昭侯夫人的,當年這些事對外遮掩住,可侯爺不能不知&—&—&”
&“那次之后,幽幽病的極重,重到哪般程度呢?人都瘋傻魔怔了,不僅如此,上還沾了臟東西,是鬧得我們家里犬不寧。&”
薄景禮和魏氏生怕這般說惹怒了霍危樓,可霍危樓卻順著胡氏的話問下去,&“哪般瘋傻?&”
胡氏一聽,更覺自己所猜不錯,本就覺得薄若幽不配做武昭侯夫人,早前不敢將陳年舊事鬧到武昭侯跟前,如今武昭侯親自問,怎會替薄若幽遮掩?不僅不遮掩,還要將當年的事一分一毫真真切切的告訴武昭侯,當武昭侯知道自己要娶的子小時候那般瘋傻過,又命中帶煞極易沾惹邪祟之,只怕要悔不當初令陛下收回賜婚!
&“回來先是真的病了,上發熱,似染風寒一般,后來給請了最好的大夫,風寒之狀好的也算快,這時候,的瘋傻才暴出來,先是認不得父母和親長,仿佛連自己是誰都不知了,整日里說胡話,還怕屋子里的侍婢,稍有不對,便一個人往柜子里和角落里躲藏,讓別人救&…&…&”
&“有時候好容易哄睡著了,一醒來又發病了,好的時候極,后來家里給請醫,包括如今的義父,以及宮里其他醫也請了不,都看不好,實在沒辦法了,還請了道士來,道士一來,便說從外面回來帶了臟東西,乃是被邪魂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