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第571章

薄若幽面愁容,似乎不知如何開口,霍危樓做不滿之狀,&“何事不能告訴我?&”

薄若幽深吸口氣,驟然目肅然的向他,&“侯爺此前說我夢魘哭鬧過,可對?&”

霍危樓心頭一,面上卻只能點頭,薄若幽便嚴聲道:&“侯爺,我只怕并非夢魘&—&—&”

此言令霍危樓不安起來,薄若幽卻顯得鎮定,將手舉起來,又看向遠的高柜,先將昨日良嬸和程蘊之的異樣說來,而后道:&“良嬸不是慌無狀的子,說我藏在柜子里,也絕不會信口開河,起先我不曾多想,因為完全不記得此事,何況我為何藏去柜子里呢?&”

&“直到晚間歇下,我發覺手上刺了一木刺,昨日我除了上下馬車,開門關門,并未別的什麼木制件,手上怎會有木刺?因此昨夜發覺不妥后,我查看了柜子。&”

&“這柜子打磨良,可在柜角落,有一星糙之地,那里正有幾刺,并且我查看過柜子里的,的確不比我昨日早間打開之時看到的齊整,侯爺,我大抵記很差了,且我實在想不通我為何進柜子里去,我想,我&…&…我是不是病了。&”

一本正經的說著發覺異常的經過,可至最后一句,語聲驟然艱起來,未知的病狀發生在自己上,哪怕堅韌如也有些惶恐,霍危樓一陣揪心,因這份心疼,面上神便未遮掩的很好,薄若幽敏銳的問:&“侯爺&…&…是不是知道了?&”

霍危樓遲疑起來,薄若幽何等聰穎,立刻明白他昨夜過府聽程蘊之提起過,語聲更為然,&“我&…&…我猜到了,今晨用早膳時,義父待我尤其關懷,良嬸亦對我小心翼翼的,便是我此番病的最重之時,也不曾那般謹慎過,我便想著,昨日他們所言定是真的,只是不愿告知我真相,義父如今信任侯爺,侯爺定然也知道了。&”

忽而一陣難的心悸,下意識便想將手從霍危樓掌中出來,&“我這是怎麼了&…&…&”

霍危樓握的手,又一把將了懷中,&“是,程先生昨夜告訴過我,這并不算什麼,你只是近來多思,眼下你不是好好的?&”

他抱得極,語氣盡是疼惜,好似怕失去一般,薄若幽察覺出他似乎比還要張,一瞬間竟覺安心幾分,回抱住他,亦從未有像現在這般想對他傾訴。

臉頰埋在他懷中,語聲悶悶的道:&“霍危樓,我有些害怕,有時候我半夢半醒之間,會忽然煩躁心慌起來,每到那個時候,似乎都有另外一個人在對我說話&…&…&”

第189章 十樣花03

無人知道薄若幽到底患了何病, 非要論斷,便只能按著失心瘋算,幸而薄若幽平日里并無異狀, 霍危樓又悉心相陪,倒也安生了兩日。

時節一轉臘月, 又一場大雪過后, 薄若幽尚被那未知怪病霾籠罩, 孫釗和吳襄再至程宅探,他們還帶來一消息&—&—李紳死在了牢里。

程宅正廳地龍暖熱,孫釗捧著一杯熱茶道:&“這般死了, 是當真便宜了他, 只是衙門也沒有法子,且如今律法取消了曝尸示眾之法,如今只得在公文上給此人定案。&”

再如何覺得悲憤, 人死了也毫無辦法,霍危樓道:&“旁的證據都清楚了?盡快給刑部定案吧, 此案落定, 我們也好安心。&”

霍危樓不愿薄若幽總牽掛這案子,只有蓋棺定論了, 薄若幽才能嘗試著放下。

孫釗忙道:&“都清楚了,另外幾家家屬都出了證供, 再加上文瑾遇害證據確鑿,明日便可將公文移刑部。&”

到底是數條人命的案子, 又牽扯薄氏, 孫釗也不敢輕慢,且到了年關,衙門也都在肅清年積累的政務, 務必讓大家都能過個清閑的年。

待他二人一走,程蘊之便看著薄若幽道:&“此案便算徹底了了,此人雖是病亡,卻也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待到了地下,自也是要下地獄的。&”

人死如燈滅,一切皆結束,薄若幽縱然覺得不該只是如此,卻不得不接這個局面,頷首應下,&“義父放心,眼下我不會多思的。&”

多思那怪病便要冒出來,也十分警醒。

程蘊之稍稍放了心,這時,外頭卻傳路柯來訪,霍危樓一定便知是為著正事,直令路柯正廳說話。

路柯頂著一寒氣門,程蘊之與他寒暄兩句,回避著去了書房,這時路柯方才道:&“侯爺,查問宮人的事有眉目了,屬下們查了最近六年所有離宮的宮人,與珍寶司和衛軍有關的有近百人,其中可能與七寶舍利塔直接接的有三十二人,這三十二人之中,有七人因為已經過世,十人離京后下落不明,另外十五人都找到了。&”

&“也算屬下們運氣好,其中一個孫祿的老太監,乃是京畿渡口以南的長云縣人,我們的人追查過去找到了此人,此人從前在宮里尚儀司供職,據他說,當時和他一起到了年紀被放出來的還有個同鄉,宮賜名多壽,此人任珍寶司小掌事,若他這般的掌事,是不必出宮的,可此人卻選擇在年紀到了離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