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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本也覺得搜查的快,如此一聽倒也明白過來,蹲下子看了看骨頭,&“是人骨,看著是小脛骨和腓骨,男難有判斷,若能找到顱骨或者盆骨恥骨便能看出更多。&”
&“底下的土凍得厲害,多等些時候應當能找到。&”說這話,霍危樓目四掃,看向了不遠一間屋子,便吩咐路柯,&“去那屋子里放個炭盆。&”
路柯應一聲,匆匆而去,很快,霍危樓帶著薄若幽去屋子里等著。
屋早已空落,掩上門放上炭盆,比外頭暖和許多,二人在搬來的敞椅上落座,霍危樓握著冷冰冰的手道:&“昨夜未曾睡好?&”
薄若幽不瞞他,&“昨夜做了半夜噩夢,且奇怪的很,我有時覺得手腳不聽使喚。&”
霍危樓心疼的很,&“可是又想了蘭舟的案子?&”
薄若幽搖頭,&“也并未多想,且往常我醒來總不記得做了什麼夢,可昨夜我卻模糊記得,夢里我聽見了三清鈴的聲音,還看見了一片山林,我想著,那景致不可能憑空而來,會不會是當年我與弟弟被帶走的地方?&”
說至此,一子無由來的慌又襲上心頭,反握住霍危樓的手,有些不安,霍危樓看出來了,將兩只手都握在了掌心里,&“莫想這些了,免得難捱。&”
薄若幽強自穩住心神,&“要想的,我總覺自己病的古怪,若說是失心瘋,可我平日里卻又如常人一般,病狀也起的毫無征兆,昨夜噩夢之后醒來,我甚至覺得有人在催我躲進柜子里,若非我本不信那些,我都要覺得自己被邪祟上了。&”
霍危樓深知薄若幽是哪般心,縱然再如何恐懼,也絕不會因此逃避,何況此病本是患,不怕,他便更不能阻攔,&“有人催你躲進柜子?&”
&“只是覺得手腳忽而不聽使喚,像要本能的往柜子里躲,好似很害怕,卻又想不明白這是為何&—&—&”
薄若幽習慣了查案子時的剝繭,此刻自也想知道發生在自己上的詭異行徑從何而來,霍危樓安道:&“程先生都不知到底如何病的,你自己怎能想通?&”
薄若幽又搖頭,&“我的病與當年的事有關,且我夢里或許是見過的場景,只是我想不起來了,前幾次我都是從睡夢中醒來忽而發病,因此多半與做過的夢有關系,我在想我既然會害怕,那是否是當年事發生之時,也有過同樣的遭遇?&”
薄若幽此言令霍危樓心神提了起來,&“同樣躲在某過?&”
薄若幽點頭,&“當年我和弟弟被帶走,我在想是不是我逃走之后,在某躲避過&…&…&”
說至此,薄若幽忽而目一定,&“我想去衙門看看李紳的證供。&”
得知李紳罪責已定,薄若幽本不打算細究,免得引得病狀嚴重,可昨夜令現在想起來都背脊發寒,便明白,此事只靠時間的淡化還不夠。
霍危樓又開始遲疑,當日聽到李紳的口供,薄若幽便大為不適,如今卻看供詞,若在引得病發可如何是好?
薄若幽看出他遲疑,便篤定道:&“侯爺,若我這怪病是心病而來,或許我記起當夜發生之事便會病愈,如今我想不起來,便只能靠李紳的證供想起來了。&”
眸堅定,深秀的烏瞳一眨不眨的著他,霍危樓思慮良久才應了一聲好。
雖是接看證供,卻還是眼下驗骨要,二人在房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死者的顱骨和另一部分骸骨被繡使挖了出來。
薄若幽戴上護手出門,在冰天雪地里清理干凈顱骨,再將找出的尸骸做個拼接,開始驗骨,&“死者顱骨較厚,顱腔亦大,前額以及頂部呈弧線狀,眼眶類方型,眶上緣較鈍,頂線亦大&…&…可以肯定死者為男子。&”
薄若幽細細看完顱骨,又去查看搜出來的恥骨,&“恥骨表面,有小孔,前緣前部隆起,周緣較鈍,死者死的時候應當在四十五到五十五歲之間。&”
&“按照骨推算,死者量在五尺過半,至于死者死了多久,暫時難以推算,人死一年以上尸💀便會完全崩解,此從前為荷花池,若在水中沉尸,腐敗速度則會更快。而只憑量,年歲和別,難以斷定死者便是多壽。&”
話音落下,又有更多的骸骨被尋出,在土里埋了多年,其上泥垢厚重,薄若幽先做清理,而后才細查,就在這時,看到一截肋骨上有一段明顯的骨痂痕跡,將那再做清理,很快得出結論,&“死者的左側狄三肋骨骨折過,且應當是在死前四五年的時候骨折,因年紀大了,斷裂的骨頭雖然重新長好了,卻不會像年人一樣恢復的了無痕跡。&”
霍危樓看向路柯,路柯立刻道:&“屬下宮一趟!再細細查問!&”
霍危樓點頭,薄若幽放下那一截肋骨道:&“從骸骨上看不出致死傷,極有可能是沉水溺死,這肋骨上的傷勢未舊傷,這樣的傷至要臥床養上兩三月才會痊愈,倘若當真是多壽,宮里的人多半會記得,若此事也合了上,便可定死者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