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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字字錚然,薄若幽面紅眼潤,頗震,霍危樓眸一,又握住的手低聲道:&“我待同袍,尚且肝膽相照,又何況待你?你若將我放在眼里,便止住這些雜念,否則便是不信我。&”
&“我不僅將侯爺放在眼里。&”薄若幽眼底綻出兩分笑意,&“我還將侯爺放在心里。&”
反握住他的手,又忍不住探在他下頜上蜻蜓點水般的挨了一下,剎那間,霍危樓的呼吸都重了三分。
時辰已晚,薄若幽陪霍危樓用了晚上方才回府,又將去薄宅之事告訴程蘊之,聽霍危樓相陪,程蘊之默然片刻未說什麼,薄若幽轉而問起了初至青州的形。
程蘊之道:&“你時在薄府里的形我只知道三分,卻未見詳盡,到了青州,你病況明顯好轉許多,清醒的時候亦多,你好的時候是十分乖巧懂事的,也愿意照我的意思用藥,待元氣補足了,就更病發,我們邊并無京城人士,也提京城諸事,一來二去,你便似徹底好了一般,可這些年來我心底始終存著憂,如今看來,我擔心的是對的。&”
薄若幽先安程蘊之,又問起失心瘋的病來,再將薄景禮夫妻所言道來,程蘊之也聽得奇怪,&“當年為了給你治病,我在青州還走訪了許多大夫,他們皆言此病毫無章法,除了給病者補元安神舒活脈絡之外,并無別的對癥下藥的法子,能不能治好皆看運氣。&”
薄若幽沉思片刻,&“如今雖看不明顯,可聽二叔二嬸所言,當年的我,似乎變作了弟弟,若非不信鬼神,我都要覺得我被弟弟的魂魄附了。&”
說至此,忽而心尖一,起初以為是自己害怕要躲,可倘若要躲的人是弟弟呢?而這一切,到底是幻想出的,還是當真發生過?
心跳忽而快了些,見夜已深,便回房中安歇,然而沐浴之后,心底卻頗為煩,鬼使神差的,找來白宣,開始疊起了紙船。
這紙船還是當初在京城之時會的小把戲,因合了薄蘭舟名諱中的&“舟&”字,常用此來哄薄蘭舟高興,前次在黑水村時,為張瑜疊過,過了這般久再疊,心境已大不相同。
連著疊好三只紙船薄若幽才去歇下,本怕再做那噩夢,可此夜卻得好眠,第二日醒來,三只小舟在桌案上孤零零的擺著,令有些傷懷。
因霍危樓說過要來接,薄若幽一早便相候著,可霍危樓卻比預料之中來得晚,與程蘊之打了招呼,二人上了往薄府去的馬車。
馬車上,霍危樓告知來晚的緣故,&“直使司查了多壽的舊事,他在建和二十八年離宮,而在建和二十四年,他的確過一次傷,因此養了一個月,此事記得的人很多。&”
&“此外王青甫的近舊仆說,在建和二十八年,多壽他們離宮的那幾日,王青甫曾說后院的荷花池圍欄太低,容易掉下去人,令他們找來匠人加固過,且從那年起,荷花池里不允采蓮挖藕,每年荷花敗了皆爛在池中。&”
薄若幽眼底微亮,&“如此便可確定死者為多壽了?&”
霍危樓應是,&“八九不離十。&”頓了頓,他又道:&“能從宮中盜寶,并非多壽一人可為,軍之中多半也有幫手,多壽死了,軍的同伙多半也不會活著,而能主導這一切的人,不可能只是一個王青甫,幾乎可以確定,在王青甫后,還有一個比他更有權力也更城府萬鈞的人至今仍躲藏著&—&—&”
他尤其低寒的語氣令薄若幽眉眼沉肅起來,&“此番相國寺的靜不小,倘若此人如今在京中,只怕早已察覺。&”
霍危樓語聲深長道:&“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薄若幽明白霍危樓的意思,只是實在捉不那背后之人的目的,李紳這等信徒已算瘋狂,難道世上還有比李紳更為瘋狂的?
第193章 十樣花07
若是薄氏未被抄家, 薄若幽還可故地重游,可如今,也只能看看從前的舊, 到了永定坊薄府時,薄景禮和魏氏在門口相迎, 唯獨不見胡氏和薄宜嫻的影子。
薄景禮子懦, 魏氏卻頗為干練明, 謹慎的道:&“大嫂和宜嫻如今都病著,便不出來作陪了,還侯爺恕罪。&”
霍危樓自然不會在意這些, 魏氏和薄景禮帶著二人往府深去。
&“昨夜回來之后, 我和你二叔一起進庫房找了大半晚上,找出來不當年你父親母親用過的東西,還找出了你和蘭舟時所用之。&”
這宅邸并不比薄氏祖宅闊達, 魏氏命人找出的東西,都搬進了后院的花廳之中。
到了花廳, 便見里面放著大大小小的床柜屏風等大件家什, 又有幾個箱籠放著,不知里面裝著什麼, 魏氏命人送上茶點,薄若幽卻早已向那些家走去。
這些, 皆是薄氏鼎盛之時置辦,哪怕如今十多年過去, 雖陳舊了些, 可并無損毀,又都是好料子,因此瞧著還是頗為貴, 薄若幽掃過那些牙床屏風榻幾,卻想不起是否為父親母親所用,這時,魏氏指著不遠的紫檀木高柜道:&“幽幽,你說的躲過的柜子,便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