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釗不敢深想,做為京兆伊知府,他半分不敢大意,忙帶著吳襄去辦差。
霍危樓沉片刻,再去看薄若幽,發覺也在沉思,二人目上,薄若幽忍不住走到他跟前來,&“侯爺,事到如今,更有必要讓我試試那法子了。&”
霍危樓劍眉皺起,一時未應,旁邊路柯見二人僵持不下,只覺心慌的,忙腳底抹油先溜了,待他離開,薄若幽道:&“侯爺,如今更要查明白李紳害人是否為他個人之行,而我或許能做最好的證人,便試試吧。&”
事的發展出人意料,而薄若幽亦堅定不改,目卓然著霍危樓,便是強如他,心神都為所撼,他抬手,&“過來&—&—&”
薄若幽走到書案之后去,霍危樓拉著令坐在了膝頭,他未說話,只挲著薄若幽的掌心,任是誰都能看出他的猶豫。
薄若幽抬手上霍危樓的臉,&“侯爺是害怕我當真瘋了,再清醒不了了?&”
哪怕只是疑問,這話也令霍危樓心腔窒悶,薄若幽角未彎,捧著他的臉令他看著自己,待四目相對,聲道:&“人若瘋傻,定是因極度絕、心如死灰后才失本心與意志,可我記掛著侯爺,也舍不得侯爺,我不會令自己為心魔所困。&”
有如此赤心語時,聽得霍危樓心旌鼓,忍不住低頭,銜咬住瓣,他臂彎收,先是碾磨,又破開齒,吮弄,翻攪,薄若幽直的背脊漸漸塌,息不平,目眩神迷,等人徹底倒在他懷里,霍危樓方才退了開。
他抵住額頭,嗓子啞的厲害,&“只試一次,若不得,往后不許你再提。&”
薄若幽雙頰艷若春桃,一雙妙目瀲滟流波,嫣紅的薄微張,卻無力失語,只軀巍巍往他肩頭伏去,臂彎一抬,將他抱住。
既要用此法,便求個景真,明歸瀾一日間三侯府,見霍危樓這般快改了心思,還有些許意外,沉片刻后,明歸瀾道:&“當年的破廟早被拆除,是無法再回去了,可河河畔的地勢并未變過,依我之想,不若去城外尋一廢棄舊宅,按著我的記憶做以布置。&”
尋宅布景,要花費些功夫,霍危樓看向薄若幽,便點頭,&“如此極好,只是勞煩明公子。&”
明歸瀾笑意溫潤,&“我亦是此案害之人,倘若李紳背后果真有幫兇,我亦該盡力才是。&”
一番商定,便有了章程,霍危樓如今要查兩樁案子,明歸瀾便將此事包攬下來,直言盡快布置好一切,而在此之前,薄若幽不得去看他布景,免得沒了效用。
待晚間歸程宅,薄若幽陪著程蘊之用了晚膳,膳畢,程蘊之佝僂著背脊輕咳起來,薄若幽一邊為他斟茶一邊道:&“近日天寒,義父染了傷寒?&”
程蘊之笑笑搖頭,&“下午去院子里轉了轉,吃了幾口冷風,年紀大了,一點兒寒氣都不得,沒什麼大礙。&”
薄若幽本也不想將此番涉險之行告訴他,見狀便更定了心念,勸著程蘊之服了些驅寒的姜湯才將他送去歇下。
第二日,薄若幽又往侯府去,程蘊之見神尚好,便也不攔著,待薄若幽到了侯府,正上孫釗帶著吳襄前來侯府復命。
幾人一同進了府門,待至書房,正好路柯也在與霍危樓議事。
眾人落座,孫釗道:&“昨日未敢半刻停歇,侯爺吩咐的我們都去做了,先是將柳青二人從牢中提出去看了李紳的尸首,李紳雖死了多日,有些尸變之狀,可依稀能看清眉目,然而昨日柳青和陳墨卻辨不出當年之人是不是李紳,他們唯一記住的,還是那人飾華貴,自有威儀氣度&—&—&”
這是十二年前之事了,柳青幾人必定記憶模糊,而他們下意識的將某些印象放大,自然會造偏差,霍危樓聞言并無意外,又問,&“飛云觀呢?&”
吳襄道:&“第一次去飛云觀的時候,屬下們已經上下清查了一遍,當時未曾發現異樣,昨日再去,屬下們查的更仔細了些,還去周圍幾鄉里走訪查問了一圈,問下來,有些村民還記得飛云觀出了個不務正道的道士,除此之外,對其他道長評價極好,也并未見其他道士傳揚寫歪門邪理,因此這飛云觀,當是個正統道門。&”
若是飛云觀本無錯,那便是李紳自己誤歧途了,吳襄接著從懷中掏出一本名冊,&“侯爺吩咐查問香客之事,屬下們也查了,飛云觀的香火不算旺,在寺中長年累月供奉香火的人不多,這里都是供奉過超過兩年的,大都是京城中的名門族,最差也是富紳商賈之家。&”
霍危樓翻開了名冊,很快,他眉頭皺了起來,路柯在旁忙問:&“侯爺發現了古怪?&”
&“這里面,有王青甫的名字。&”
路柯驚訝起來,&“王青甫?他不信佛不信道,為何會在香客名單之上?&”
王青甫的大名,孫釗和吳襄自然也認得,吳襄這時道:&“他的確在名單上,看到他的時候屬下也覺得古怪,還問了觀中的老道長,那老道長說自從王青甫十六七年前京為開始,便去飛云觀了,雖不常見,可他出手頗為大方,偶爾還會請道長講道家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