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 薄若幽乘著馬車往武昭侯府去,剛進侯府, 便聽聞府中有客, 正猶豫,福公公迎出來,只笑道:&“是林侍郎, 侯爺和林侍郎知道幽幽來了,等你去書房說話。&”
薄若幽只好往書房去,剛走到門口,便聽到里面林槐的聲音。
&“陛下是最忌諱這些的,先帝尚在時,朝中有巫蠱之禍興起,陛下登基后,西北又有白蓮教叛,此番震怒也是意料之中,如今距離過年不過還有半月,侯爺可有把握?&”
薄若幽停下腳步未曾往去,只狐疑的看向福公公,福公公嘆了口氣,輕聲道:&“這案子稟告到了陛下跟前,陛下讓侯爺年前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這如何來得及?我看陛下就是不想讓侯爺好好過年。&”
&“太常寺是五寺之中和皇家宗室最親厚的衙門,這倒好,王青甫來了一出監守自盜,自己是朝中三品大院,卻和那些不干不凈的邪門邪派扯上關系,陛下當年有多賞識他,如今便有多氣惱&—&—&”
林槐還在嘆,霍危樓的目卻往門口落去,&“外面冷,還不進來?&”
林槐還不知霍危樓在與誰說話,便聽門吱呀一聲被打開,薄若幽披著件月白繡竹紋斗篷,帶著一寒氣走了進來,他忙扯出些笑意,霍危樓卻起迎了過去。
&“侯爺,林伯伯&—&—&”
當著林槐,薄若幽福了福,禮數周全,霍危樓扶了一把,薄若幽解開斗篷系帶,他隨手接過掛在一旁,作親昵自然,行云流水,看的林槐咋舌。
待落了座,林槐不由關懷薄若幽,&“聽說幽幽前陣子病的有些嚴重?&”
林槐當然不知薄若幽是什麼病,薄若幽亦只應付過去,雖不話,可往那一坐,霍危樓顯然了論事的心思,林槐識趣的起告退。
送走林槐,霍危樓回便將薄若幽手握了住,&“這般大雪,我還說下午去程宅看你。&”
薄若幽便問:&“我心中記掛著明公子的安排,便過來看看,可有消息了?&”
牽著落座,霍危樓道:&“昨夜派人過來說過,說宅子已經尋到了,就在城外,只是安排景致要花上兩日功夫,你莫著急,眼看著要過年了,過了年再去也無妨。&”
薄若幽心底自然是籠罩著霾的,可這法子兇險,誰也不知到時會發生什麼,若有何不好,程蘊之必定是瞞不住的,于是將心念一定,問起了佛寶的案子。
&“王青甫當初能科考并留在京城,當時的吏部主事或許幫了忙,此人已經告老歸家,岳明全那邊,當初幫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如今鎮西軍的副指揮使,這二人都有個共同點,都是淮安人。&”
薄若幽眼瞳微,&“難道說王青甫后之人,是他們其中之一?&”
霍危樓搖頭,&“不太像,這個吏部主事趙千山,靠老還鄉之前只做到了吏部侍郎之位,因他寒門出,在朝中擁躉,可算作清流一派,為多年也并未有何污名,后來到了年紀便告老還鄉,不似有何妄求之人。&”
薄若幽明白,信奉這些邪門邪派之人,多半有所求,求而不得,才會走火魔,這時霍危樓繼續道:&“至于元頡,如今仍在軍中居要職,且家眷皆在京中,我不覺得他們是王青甫后之人,只是他們多半與那人有些關系。&”
霍危樓言畢面帶沉思,似乎陷某個疑問之中,薄若幽這時問:&“此前追查宮人,以及追查那假佛寶的來,可有線索了?&”
霍危樓道:&“多壽死在王青甫府中,軍中有兩個下落不明的,如今還在追查,至于假佛寶,即便是假的,其雕刻工藝亦是非凡,已找了京中匠人來看,說法極多,要找到當年造此佛寶的匠人,多半不易。&”
這些查證皆是大海撈針一般,薄若幽心知非朝夕之功,&“那陛下怎讓侯爺年前定要查個明白呢?&”
霍危樓失笑,&“陛下上不饒,若真無進展,也不會如何。&”
正說著話,外頭福公公笑瞇瞇的敲了敲門,待許他進來,便見他手中捧了個錦盒,&“侯爺,欽天監送了您和幽幽大婚的吉文來了。&”
霍危樓接過錦盒,打開后便見里面一正紅云紋薄冊,正是等大婚那日要在婚典上宣讀的吉文,因此番婚期是欽天監卜測所得,因此其上無外乎是良辰吉日,天命神授,金玉良緣之言,縱知是欽天監示好夸談,霍危樓也覺頗為賞心悅目。
福公公更是笑道:&“雖說侯爺覺得日子遠了些,可這日子乃是明歲整一年最好的日子,老奴適才聽欽天監的人說那日是一甲子都難遇的三個日,再加上卜測出的卦象皆是大吉,是最好的日子不過了。&”
薄若幽也在看那吉文,聽得此言,亦覺歡喜,可那三之語卻不解,&“怎是三?&”
福公公笑道:&“也是他們士的說辭,十天干里甲、丙、戊、庚、壬為,十二地支里子、寅、辰、午、申、戌為,這便有了年月日時之說,據說四是極難遇的,三也要一個甲子才出現一次,怎麼了幽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