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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李紳不出現, 這些舊案多半會繼續塵封在府衙的卷宗上。
霍危樓沉思片刻道:&“只有一種可能,兇手到了危機,所以將李紳推了出來,此人必定還是與李紳信奉的邪教有關。&”
&“危機?&”孫釗想不通,&“這案子死了好幾個人,可早前府衙的確沒有重新調查的打算,莫說是我,便是吳襄,整個府衙上下,都無人想起過此案啊。&”
一旁坐著的薄若幽忽然眼皮一跳,&“大人,并非無人想過&…&…&”
眾人都看向,接著道:&“在查百鳥園案之時,我們曾在庫找趙家班案的卷宗,就是在找那個案子的卷宗之時,我看到了明公子當年被綁架的案卷,此事后來我與侯爺提起過,不過在府衙,我并未說要重新調查此案。&”
霍危樓也想起此事,這時薄若幽繼續道:&“當時同在庫找卷宗的人可能會有一點印象,不過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趙家班的卷宗上,應當不會有人留意此事。&”
孫釗看向吳襄,&“你可有印象?&”
吳襄點頭,&“大人知道,我看不進那些卷宗的,那幾日小薄和小胡在庫看卷宗,后來小薄看到明家公子的案子時,我恰好在旁邊,不過也未深想,后來我帶著人去外頭走訪,直等到小薄說文瑾的案子與明家當年的案子有牽連,方才上了心。&”
孫釗便皺了眉,&“吳襄當了多年捕快,在刑案上算上心的,且當時趙家班的案子與早年間的案子八竿子打不著,他都不曾當回事,其他人更一聽便忘才是,兇手是如何知道小薄注意到了明家的案子?&”
他看向薄若幽和霍危樓,&“小薄與侯爺說的時候,可有旁人在場?&”
薄若幽和霍危樓對視一瞬,不止一次和在霍危樓跟前提過明家的案子,可每次邊都無外人,這時,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了一旁的霍輕鴻,&“前面兩次沒有,但是后面一次,我來侯府的時候恰好上了明公子和世子,我曾在明公子面前提過。&”
霍輕鴻本都要打瞌睡了,一聽與自己有關,當下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他恍惚想起此事,&“是啊,怎麼了?那日后來我和歸瀾先走了,離開之時,也并未討論過此事。&”
薄若幽看向孫釗,&“那此事便無其他閑雜人等知曉了。&”
林槐看著孫釗,&“會不會衙門里有人快?&”
此言落定,眾人神都是一沉,那幕后之人藏在王青甫后,更悄無聲息在京城外信奉邪教,份必定是非富即貴,倘若當真在衙門有何故舊,的確存著這般可能。
孫釗一時有些張,轉眸去看吳襄,吳襄卻立刻道:&“這不可能,咱們衙門這兩年沒有新人,兄弟們在衙門當差數年,品行我都知曉,總不可能很多年前兇手就在衙門里安眼線了吧?&”
這樁案子前后十多年,兇手要是有此打算,那也太算無策。
這時林槐又道:&“兇手若是能想法子從衙門之中打探消息,那這段時間衙門和直使司查案的進展,只怕他也知道了,便是咱們如今在侯府議事,兇手會否也看在眼里?&”
夜幕悄然落下,窗外大雪已停,唯有寒風呼嘯,林槐一句話,令溫暖如春的廳驟然涼意森然,霍危樓此時沉聲道:&“李紳之案出現的時機的確古怪,破案雖然花了些功夫,可也還算順利,他頂下一切罪責,倘若不是些許蛛馬跡存著錯,此案便就此落定,真兇要永遠逍遙法外。&”
說至此,他語聲一沉,&“如今我們在明,兇手在暗,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林槐凝聲問:&“侯爺是何意?&”
&“那幕后之人想用李紳頂罪,卻不想府并未被蒙騙過去,你若是他,你會如何&”
林槐一愣,&“自然是想法子繼續遮掩。&”
霍危樓若有所思,林槐道:&“這兇手多半將當年之事告訴了李紳,可他為何不告訴李紳選擇目標要選擇三生辰之人?&”
&“多說多錯,兇手多半心存僥幸。&”薄若幽開了口,&“李紳名聲極差,又份卑微,在飛云觀尚且難以自,要想得到諸位小公子的生辰八字更是不易,倘若當時李紳將此道出,府必定要查這生辰的來,且要挑選這麼多符合條件的小公子,勢必要知道京城各家小公子們的生辰八字,這對李紳而言更不可能,他無法解釋,府立刻就要懷疑他有幫兇。&”
既說至此,薄若幽看向霍危樓,&“除了文瑾以外,另外五位皆是京城富貴人家的小爺,其中三人都出戶,再加上明公子,這些人家并非隨隨便便便能探問生辰的,何況兇手還要通過篩選,這偌大的京城,年歲合適,生辰又是三的必定不多,兇手的份,必定是與這些人家有些來往的。&”
生辰八字極為私,尋常只有至親才知,外人即便百般手段都難得,可如果是有來往的世則大不一樣,只要花上時間心力,總能有機會探問到。
可即便是如此,這個范圍也很大,霍危樓看了眼外面天,吩咐道:&“刑部的公文先送回衙門,此案重新查,那兇手躲在暗看著,也不算什麼,走訪飛云觀香客的事也不要停,尤其再細查李紳生平,尤其查他何時開始接邪教,且當年他選擇還俗,必定不是真的想還俗,多半還是想從飛云觀,好去宣揚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