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第6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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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便問:&“兇手傷在何,可能記起?&”

薄若幽沉一瞬,&“我當是個頭不高,還有可能絆倒在地,兇手必要蹲下,傷&…&…多半會在兇手左側手臂,肩頭,亦或口這幾。&”

霍危樓聽著形容,不知想到什麼,目驟然銳利起來,&“左側手臂和肩頭口&…&…&”

他看著薄若幽,&“這正是忠義伯此番傷之地。&”

薄若幽腦袋昏昏沉沉的,起初并未想起來,待霍危樓這般一言,也猛地一個激靈,&“是啊,忠義伯的傷&—&—&”

忠義伯煉丹傷,聽了繡使的稟報,的確很像意外,可此事發生在他們查到了三家嫌疑人的節骨眼上,本就著古怪,如今再知道兇手當年過傷,那這當真是意外嗎?

&“侯爺是說,若他知道我們查到了他們三家,又怕我記起舊事,所以制造這事故燒傷自己,如此便可掩蓋陳年傷疤?若是如此,那當年留下的疤痕,的確會被抹除!&”

薄若幽秀眉蹙,這是好容易想起來的一幕,倘若忠義伯當真用這樣的法子消除了傷痕,那該如何是好?

急的撐著子坐起來,&“嚴重的燒傷會使皮潰爛,陳年疤痕再深也會被掩藏下去&—&—&”

&“你莫急。&”霍危樓拿過枕頭讓靠著,&“兇手越是著急,越會出破綻,他此番冒險弄出這樣的事故,反而引得我們注意,哪怕傷痕沒了,只要用些手段深查,也定能找到線索。&”

薄若幽聽出味兒來,&“侯爺要如何做?&”

霍危樓略一沉,&“你既記起了傷之事,我先令人排查曹彥和魏桓,此二人排除,馮欽的嫌疑便更大了,他這幾年在城外修道,在眾人看來不過尋常,可殺👤取,設下祭壇,這些行徑,絕不可能毫無異狀,只是大家不曾放在眼底罷了。&”

薄若幽忍著頭痛腦海中思緒飛轉,&“可如果兇手是他,他的機呢?他這輩子清心寡,出世家,卻不仕途,這些年來苦心修道,似無無求。&”

霍危樓狹眸沉思,很快,他語聲微涼道:&“他真正潛心修道,似是在安郡主過世之后,當初,他也是為了安郡主放棄了朝中仕途。&”

忽然,他寒聲道:&“不僅如此,他的長子馮鈺夭折之時,也只有五歲。&”

薄若幽眼瞳,&“害的孩子們年紀也只有幾歲,那俢死之,除了自己謀求長生不老之外,還可令人死而復生,難道他是為了死去的妻兒?&”

&“京城但凡知道忠義伯的,都曉得他對安郡主用至深,而他當年痛失妻兒,的確有可能心生魔障走了歪路,此我會令直使司細查。&”

言畢,他又問,&“你想見歸瀾?&”

薄若幽頷首,&“我有一疑問。&”

霍危樓為披上外袍,又起讓明歸瀾進室,薄若幽見著他便問:&“公子在那屋放的矮柜,可是與當年在破廟中所見一樣?&”

明歸瀾點頭,&“幾乎一樣,為此我還去了一趟相國寺,他們的佛殿之中,放置香燭經文的矮柜,也是那般高矮。&”

薄若幽眉頭皺,霍危樓問道:&“柜子有古怪?&”

&“柜子里躲不了兩個人。&”薄若幽想到那柜子里的仄昏暗,心弦又不自覺繃了起來,&“柜子分了上下兩層,下面那一層,堪堪能躲進一個人去,上面那層要矮些,是躲不進去的,倘若當初是我和弟弟一起躲進去,是絕無可能的。&”

明歸瀾也道:&“未找到矮柜之前,我想著柜子若未分割,那躲兩個人也不算什麼,可佛寺廟宇之中,卻不會放那般不實用的柜子。&”

薄若幽咳嗽了兩聲,&“我每次無知無覺的學弟弟的行為舉止時,總會躲進去,我猜那天夜里,弟弟的確躲進去過,而我和他在一起,若只能躲一人&…&…也只可能是他躲。&”

可若柜子里只能躲一人,那該去哪兒?

薄若幽想不出來,只是道:&“李紳的供詞說不通,更未提起被刺傷,想來他上也無傷痕,若是提起,便暴了。&”

仍記不起那夜全貌,可對霍危樓而言,這已然夠了。

緩緩降臨,白日的碎雪變作大雪紛揚,整個京城一片遮天蔽月的素白,明歸瀾再給薄若幽請脈之后便告辭離府,霍危樓則召來了路柯和孫釗,他們尚不知今日發生了何事,只聽霍危樓道出兇手上有傷。

路柯問道:&“侯爺的意思,先想法子探探魏桓和曹彥?&”

霍危樓點頭,&“這應當不難。&”

路柯應是,霍危樓又看向孫釗,&“讓衙門找的穩婆可找到了?&”

孫釗苦著臉搖頭,&“還沒找到,且那穩婆極有可能不在世上了。&”

霍危樓眸微狹,&“除了探查那二人上有無傷勢,再重點將忠義伯在城外的別莊好生查一查,看看這些年來,他有沒有翻修過宅院,若還有別的異常行徑,一并報來,此外,再派人查問他和安郡主的舊事,看看這些年他邊有無眷。&”

馮欽可以不續弦,可他一個大男人,邊多半會有侍妾,霍危樓想知道,馮欽這些年來到底對安郡主有幾分惦念。

孫釗和路柯都不知他為何查馮欽和安郡主,可他二人也不敢多問,很快便領命離府,霍危樓起返回室,與薄若幽道明安排,便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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