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霍危樓道:&“今夜留下吧,免得路上折騰,我派人去給程先生說一聲。&”
薄若幽額上燒熱未退,也怕這幅模樣嚇著程蘊之,便應了,如今歇在霍危樓房中,不由令想起當日被擄走生病,亦是歇在此,那時尚不知霍危樓心思,只覺頗為惶恐。
&“我占了侯爺床榻,要勞侯爺歇去書房了。&”
霍危樓了額頭,無奈道:&“我不能歇在此?&”
薄若幽面生赧然,霍危樓指了指遠窗下長榻,&“你病著,我自不會擾你,你今日了驚,只怕晚間又生變故。&”
今日并未刺激神志大,亦未令驚懼之下憶起當夜形,薄若幽心道多年魔障頗難除盡,也怕睡夢里病發,可卻未想到,這夜有霍危樓守著,竟令一夜好眠。
第二日午時過后,路柯帶著一片疲憊進了侯府。
薄若幽已能起,與霍危樓一起在書房聽路柯稟報。
&“昨夜屬下們從曹彥和魏桓曾去過的青樓畫舫調查得知,二人金尊玉貴,上并無傷。&”
薄若幽和霍危樓對視一眼,路柯繼續道:&“時間太短,如今和安郡主有關的舊事并未查到太多,只知道當年忠義伯還是世子之時,曾去過淮安,在那時與長大后的安郡主重逢,他還在忠親王府小住過幾日,大抵因此生了誼。&”
&“他二人婚后頗為和,從忠義伯府離開的下人說,婚后那幾年,他們二人如膠似漆,因安郡主生了第一位公子后子有所虧損,忠義伯還自己用藥,不愿令安郡主再有喜,因此,伯府二公子比大公子小了五歲。&”
&“安郡主子羸弱,當年懷了二公子之后大不如前,且心緒多變,頗為易怒,也是那段時日,忠義伯府換了許多下人,忠義伯對頗為諒,也極盡寵,事事親力親為的照顧,甚至為此不許大公子去煩擾母親,安過世后,忠義伯三個月都未出府門一步,也在那時遣散了大批的仆從,真正過起了清心寡的日子。&”
路柯一口氣說至此,自己也有些唏噓,&“探問了忠義伯府如今的下人得知,忠義伯這些年來邊并無眷,不僅沒有侍妾,連個婢也無,尋常是小廝伺候,而在城外的別莊之中,更是只有幾個使下人照顧。&”
只有幾個使下人照顧&…&…
雖是說明了忠義伯修道清苦,亦表明了莊子里人,容易掩人耳目。
&“不過有些古怪,忠義伯或許是怕景生,這些年來極去安郡主和大公子墓前祭拜,每到清明時節,都只是讓二公子去祭奠。&”
薄若幽蹙眉不解,&“不去祭奠?&”
路柯點頭,&“是伯府下人口中得知的。&”
薄若幽忽而問:&“當年安郡主和大公子過世,是在何時?&”
&“在建和十四年的臘月。&”
薄若幽忙去看霍危樓,霍危樓眼底亦是晦暗難明,&“巧合太多了,兇手行兇,也多是在冬日,倒像是祭奠們的忌日一般。&”
這時,路柯又道:&“至于他城外的別莊,首先位置十分幽僻,也是忠義伯好清靜,而這些年,莊子幾乎不曾翻修,忠義伯也極請人去莊子上做客,倒是有采買藥材礦石的仆人常在那里,唯一一詭異的便是,忠義伯是個十分喜好涼爽的人。&”
霍危樓揚眉,&“何意?&”
路柯道:&“因他莊子上人,最心腹之人我們未敢打草驚蛇,只找到了兩個曾經在莊子上做過外出采買的仆人,那二人都說,忠義伯每年夏日去莊子上納涼之時,都會令他們買許多冰送莊子里,那冰的用量,幾乎是城幾個伯府的用量。&”
霍危樓略一思索,&“他喜好煉丹,丹房必定悶熱,用冰多也算尋常。&”
薄若幽道:&“丹房是常年悶熱的,那他春秋季節可會用冰?&”
路柯頷首,&“也用的,只是比夏季些,每年到了冬日,他還會自己派人采冰送莊子里&—&—&”
霍危樓忽而問:&“那伯府可曾大量用冰?&”
路柯遲疑起來,霍危樓見他神,便知此并未細查,便吩咐他,&“去查詳盡些,尤其要查他在府中和不在府中之差別,也不必查過往太久的,就查今歲和去歲,時間不那般久遠,想來能查個分明。&”
路柯應是,霍危樓蹙眉道:&“雖有疑點,也不一定是重要線索,大量用冰又能做什麼?&”
薄若幽沉思了半晌未曾言語,此刻,眼底浮起了悚然之,&“大量用冰,我只想到了一個有些駭人的可能&—&—&”
第205章 十樣花19
&“藏尸。&”薄若幽道出這二字, 自己也一陣頭皮發麻,&“大量用冰,莊子里多半是有冰窖, 而經年累月的用冰,唯一的可能, 我只想到了藏尸之用。&”
霍危樓和路柯的臉皆是一變, 霍危樓道:&“在冰窖藏尸?&”
路柯也道:&“意思是忠義伯還在害人?可他為何不拋尸, 而要選擇將尸💀藏在莊子里?&”
薄若幽搖頭,&“不,尋常害者的尸💀, 自然不值當用這般多心力保存, 可如果是他至親至呢?&”
霍危樓瞬間明白的意思,&“若他的機是為了安郡主和長子馮鈺,自然是求們能死而復生, 所以才將尸💀保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