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第6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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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驚訝的張大了,似乎覺得此行實在喪心病狂, 可想到兇手連年謀害, 又覺得在理之中。

霍危樓略一沉,吩咐路柯道:&“再去查一查當年安郡主過世之后喪事是如何辦的, 倘若當真將尸首藏了起來,必定不會像尋常那般辦喪儀。&”

路柯離府辦差, 霍危樓和薄若幽皆是面沉如水,窗外紛紛揚揚的大雪還在落, 白日里清掃出的石板小徑又變作一片素白, 這個冬日,與過去十八年一樣寒冷。

第二日暮時分路柯才回了侯府,林槐和孫釗被宣召過來, 與霍危樓和薄若幽一起看幾份撰寫了調查明細的簿冊。

&“去年和今年,忠義伯城外的別莊用了數量相當的冰,主要集中在五月到八月之間,可這兩年不同的是,去年的夏日,忠義伯在城外住了一整個夏天,而今年,忠義伯卻只住了兩個月,可他用的冰并未減。&”

&“而城的忠義伯府,因為今年忠義伯在伯府住的久些,則是今年用的冰更多去年用的,這是正常的,眼下只是令人覺得奇怪,為何城外住的時間不一樣,用的冰卻一樣,屬下們還調查了過往三年的,每年不管忠義伯在城外住多久,用的冰也都數量相當。&”

路柯趁著眾人看細目的功夫解釋了一遍,而他的疑慮,正好應證了薄若幽昨日的猜測,薄若幽道:&“眼下可以肯定,這些冰并非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別的。&”

孫釗和林槐對視一眼,孫釗道:&“莊子里還住著別人?&”

霍危樓語聲微寒,&“莊子里只有他心腹的幾個老仆,并無別的人。&”

&“那用冰的&—&—&”

&“可能是死人。&”

霍危樓一句話令室寒意驟生,孫釗和林槐皆是疑不解,這時,路柯道:&“當年安郡主過世時的喪事禮部和府都派了人出面,只是喪事是忠義伯親力親為,后來太后娘娘掛念安郡主,派了嬤嬤來想看看安郡主容,卻不想棺槨已經釘死,既已封棺,嬤嬤也未堅持,只替太后娘娘上了香,便回宮復命了。&”

&“此事當時整個伯府都知道,也都說太后娘娘對郡主如何疼,伯爺對亡妻多麼多麼寵,連喪事也要親自督辦,后來出殯等便是尋常禮制了。&”

霍危樓和薄若幽對視一眼,二人越發肯定了先前的推斷,裝棺之后替換已經來不及了,唯一的可能是,棺材之中躺著的,并非是安郡主的

霍危樓道:&“看來,當真有可能是他存了讓妻兒死而復生之意。&”

林槐倒吸一口涼氣,&“侯爺的意思是說,莊子里用冰,是因為他藏著安郡主和大公子馮鈺的尸?&”

霍危樓點頭,薄若幽隨即道:&“安郡主死了整整十八年,用冰雖能使尸💀不腐爛至白骨化,卻也不可能保住生前容,不過我記得那俢死之的說法,說哪怕人外表已經枯槁,卻還能使人重新生出頭發指甲來。&”

關乎俢死之的話,當時還是馮欽坐在這侯府廳堂上告知眾人的,想到這一點,薄若幽仍覺得不寒而栗。

孫釗忙問:&“那侯爺,咱們如今作何安排?&”

霍危樓瞳底一片寒峻,看了眼窗外夜,冷聲道:&“事不宜遲,現在便帶人出城&—&—&”

孫釗立時起,&“吳襄在外面候著,下令他清點人手隨行。&”

霍危樓頷首,轉而看向薄若幽,夜幕將至,又有大雪紛紛,打算令薄若幽在府等候,薄若幽如何不懂他的意思,點頭道:&“侯爺去吧,我在侯府等侯爺的好消息。&”

霍危樓安了心,亦命路柯清點人馬,不多時,繡使和侯府衙差皆整裝待發,他披上一件斗篷,趁著初臨的夜出了門。

一行人皆馬而行,至城門時,天已盡黑,出城便是皓雪鋪地的道,霍危樓帶著繡使疾馳在前,后面的孫釗帶著其余衙差,很有些跟不上趟,所幸很快到了河河畔,近了市集,霍危樓暫緩了馬速。

路柯命一繡使先行,不多時,此人便返回復命,&“侯爺,忠義伯一直在別莊養傷并未出門,不二公子馮燁也在莊子上侍疾。&”

霍危樓命此人帶路,一炷香的時辰后,便停在了這位于河以西的別莊。

莊子臨著河,灰瓦白墻,四周松竹環繞,遮天蔽日,夜之中,尤其顯得昏黑森,有繡使點了火把,行過一段石板道,便到了別莊門前。

使上前門,等了半晌里頭才開了門,開門的老仆未曾見過這般陣仗,當下便面驚慌,路柯喝道:&“武昭侯奉命查案&—&—&”

使已不由分說涌,老仆面幾變,待返要走,卻已被繡使制住,霍危樓帶著孫釗大步了莊門。

這是一景致極佳的莊園,縱是冬日,園亦蔥蘢滴翠,霍危樓順著主道,往園燈火最通明之地而去,還未走至跟前,便見馮燁一臉驚的疾步而出。

&“侯爺?侯爺這是做什麼?&”

馮燁驚詫茫然,霍危樓目四掃,先道:&“將所有仆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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