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第6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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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柯領命,馮燁更惱怒了,可當著霍危樓,卻無論如何不敢發作,&“敢問侯爺,這是為何?家父如今傷養病,侯爺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在下只怕要向陛下討個說法!&”

霍危樓涼涼掃了他一眼,&“府上可有冰窖?&”

馮燁瞪大了眸子,&“冰窖?侯爺這般聲勢,是來找冰窖?&”

霍危樓懶得與他多言,吩咐一旁的繡使,&“找個下人查問,先去搜查看莊子上有無冰窖地窖&—&—&”

使和衙差們都行起來,吳襄早前雖不知,可如今殺到了忠義伯的莊子上,他自然了然,于是帶著人往莊子深去。

&“父親&—&—&”

馮燁忽然一聲喊,便見園房檐下,馮欽披一件道袍走了出來,臘月寒天的,他頭發披散著,面灰敗,卻仍不懼冷意,背脊筆的佇立著。

霍危樓隔著幾丈距離看過去,對上馮欽的那一剎那,他竟然覺出兩分悉,很快,他想起這分悉來自何,當日在府衙大牢見到李紳之時,李紳面上也是這幅表

他又吩咐繡使往各查探,而后才大步朝馮欽走來。

夜風卷著雪沫呼嘯,他的斗篷和袍擺亦被吹得獵獵翻飛,馮欽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眼瞳微一下,終究支撐不住的形晃了晃。

&“侯爺晚來不曾相迎,實在是我失禮了。&”

燒傷自是真的,馮欽一副病容,開口語聲亦是嘶啞,霍危樓上下打量了他兩瞬,目落在了他明顯無力垂著的左臂上,&“伯爺對自己倒也狠心,只是大抵想不到本侯來的這樣快。&”

馮欽扯了扯,&“不知侯爺是何意。&”

霍危樓也牽,&“不急,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馮燁上前來將馮欽扶住,仍然有些惱的看著霍危樓,面上的不安卻遮掩不住,馮欽拍了拍他的手背以做安,馮燁這才稍稍泰然了些。

霍危樓開始打量這莊子,&“景致雖好,卻也不值當伯爺在此久居多年,此總是比不上京城伯府的。&”

馮欽角微彎,扯得那層枯槁的面皮微微,&“清修之人,在何都是一樣的。&”

霍危樓不再言語,只側立于風雪之下,鷹隼一般的銳利目緩緩地看向遠,仿佛在計量什麼,馮欽頭干,&“侯爺既來了,不如進廳說話,是不是有何誤會?&”

霍危樓往他屋看了一眼,不如山,&“不著急。&”

很快,路柯和吳襄從外快步而來,路柯道:&“侯爺,找到了冰窖,里面已無余冰。&”

此言當著馮欽二人,馮欽混濁的眼瞳微,面上卻好似戴了面一般的并無半分異樣,霍危樓轉而看他,&“去歲冬日,莊子上采了十車冰磚,夏日時,莊子上又采買了千兩紋銀的藏冰,伯爺在莊子上是煉丹的,當不是碎冰玩,那麼多冰,如今都去了何?&”

馮欽微微皺了眉頭,&“煉丹素來悶熱,夏日時每日都要用半車冰磚,消耗的多也實屬正常,我竟不知用冰多了也有罪責。&”

馮燁忙道:&“我父親懼熱,喜好清涼,這應當無罪吧。&”

霍危樓目落在馮燁的左臂上,&“近來,直使司在查一樁舊案&—&—&”

馮欽還未說話,馮燁忍不住道:&“侯爺素來有鐵面無私之名,可如今也要公私用了不您總不能為了安寧縣主胡的栽贓我們!&”

霍危樓看向馮燁,&“本侯還未說是何案子,你卻知道與安寧縣主有關?&”

馮燁一愣,當下啞了口,霍危樓早知真兇本地暗自盯著他們的向,如今馮燁這般言辭,更佐證了他的猜測,想到眼前人最有可能為當年真兇,想到薄若幽經歷過的那一夜,他眼底出了比這風雪還要迫人的寒意。

然而馮欽對上他的目,卻并不慌,好像覺得他搜不出什麼罪證似的。

這時,路柯上前來,&“侯爺,莊子上如今有五名老仆。&”

霍危樓眸一寒,也不與這對父子多做糾纏。

&“審。&”

他撂下一字,繡使們立刻行起來,幾個老仆都是忠義伯府多年的下人,自然對馮欽忠心耿耿,可繡使們是怎樣的手段,不出片刻,院外便響起了慘聲。

風急雪驟,一聲一聲的慘沖破雪幕而來,突兀又刺耳,馮燁先前還十分惱怒,可看到繡使毫不留,心底亦生了畏怕,而他更不明白霍危樓時為何而來!

&“父親&—&—&”

馮燁忍不住拉了拉馮欽的手臂。

馮欽面無表,可只有馮燁知道,他的形也越來越僵了。

半盞茶的功夫不到,路柯從外進來,&“侯爺,說夏日所有的冰并未冰窖,而是都送了丹房,送進去后,忠義伯便不令他們多管,他們也以為忠義伯是用來抵熱的,且丹房平日里下人不得進出,鑰匙一直只在忠義伯手中。&”

&“丹房在何?&”

&“在莊西北&—&—&”

&“帶路。&”

霍危樓轉而走,馮欽的形劇烈的一晃。

順著府中主道往深走,很快便到了一獨立的庭院之前,這院子與別不同,屋閣都十分高大,繡使點了火把和燈盞,霍危樓一進院門,便能看到正堂被燒塌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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