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襄此時看過來,&“侯爺,這地方不對,竟一直在滲水,這莊子至二三十年了,當初地基都是被夯實的,尋常滲水也就罷了,不可能一直往下流。&”
霍危樓自然也發現了,他拿起一旁的鐵鍬往地磚上跺了跺,果然,聲響有些不同,這幾乎印證了他一開始的猜測,&“就從此往下挖!&”
火場上半數的人都行了起來,先將地磚起開,底下看似是夯實的泥土,卻又夾雜著幾塊巨石,用巨石打地基也算尋常,然而那巨石錯落有致,倒好似是有意如此排布,如此挖了半個時辰之后,一塊分外平整的足有丈余寬的巨石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路柯道:&“侯爺,這底下多半有室,這些巨石撐著室的頂,咱們這樣挖不好挖,得找到口。&”
霍危樓看向堆滿了瓦礫的火場,&“當初送冰丹房,可有進別的屋子?&”
&“不曾,就在這三間正房之。&”
此堂屋闊達,三間正房全都被改造了丹房,霍危樓又掃過原本為了支撐丹爐搭起來的臺基之,又看了看挖出來的巨石方向,最終指向了丹房西北角,&“往那里挖。&”
吳襄親自扛著鋤鍬過去,起開地磚,依舊是夯實的泥層,可此的泥層明顯松了許多,吳襄眼底一亮,干勁更足,待將二遲高的泥土層挖走,很快出現了尺寬的石磚,吳襄神一振,&“侯爺!找到了!這石磚是人為新放過來的!&”
吳襄站在土坑里,又來幾人下來,一起將那石磚一塊一塊的挖出來,不出片刻,一塊石磚挖出之后,其后竟是中空,吳襄喜上眉梢,正令弟兄們加把勁,火場遠的府道上,孫釗帶著馮欽父子疾步而來。
一個繡使快步走到霍危樓跟前來,&“侯爺,是忠義伯坐不住了,說要見侯爺。&”
昨夜眾人未曾歇息,很顯然,馮欽父子也頗不好過,二人徹夜未眠,馮燁急的神頹敗,馮欽雖然繃得住不顯驚慌,可病容愈發慘白了些。
馮欽走近,一眼看到了挖出的幾個土坑,又看到地上的石磚,他眼底終于有了波瀾,至霍危樓近前,著氣問:&“侯爺這到底是為何?無憑無據,便來挖我的莊子,莫非馮謀犯了何罪不?&”
霍危樓往吳襄站的土坑看了一眼,&“沒想到伯爺的丹房別有乾坤。&”
馮欽的眼神忽然凜冽起來,仿佛藏了一夜的鋒利爪牙此刻終于忍不住了出來,&“有乾坤又如何?我只問侯爺,侯爺是憑大周哪條律法來如此辱馮謀?&”
&“憑哪條律法?等將這乾坤解開,真相自然大白于天下,伯爺到時候可還能如此理直氣壯?&”
馮欽眼底滿是不住的怒意,見霍危樓似乎對一切有竹,于是一咬牙喝問,&“難道我將妻兒的留在邊,也犯了罪不?&”
他擲地有聲,仿佛不愿再做遮掩,一旁的馮燁驚得眸子大睜,&“父親&—&—&”
馮欽看也不看他一眼,眼底厲一消,忽而換上一副悲痛神,&“我要見陛下!&”
霍危樓本來的確盡在掌握,可見馮欽揚言面圣,他心弦一,忽而有種不太妙的預,而此時,吳襄搬完了最后一塊石磚,&“侯爺,這是一地宮&—&—&”
第207章 十樣花21
地宮口只有大半個人高, 原本用石磚堵住,又填了土石,如今重新挖開, 里仍然纖塵不染。
路柯在前打著火把,霍危樓跟在其后, 后跟著孫釗、吳襄幾人, 眾人陸陸續續走過四五丈長的下坡窄道, 很快到了一石門之前。
石門旁的機關極好破解,路柯開了石門,一子滲人的森寒意撲面而來。
火把的照亮門口一隅, 目便是堆疊而起的冰磚, 路柯一手持火把,一手握住腰間佩刀,慎重的走了進去。
地宮挑高約莫丈余, 長寬各有數丈,四面靠墻皆是冰磚, 唯獨北面設著一祭壇。
祭壇石鑄, 其上道符香燭齊備,祭壇之后, 兩座晶瑩剔的冰棺靜靜的佇立著,路柯命繡使在四周上火把, 冰磚映出一片火螢螢,霍危樓大步往冰棺走去。
冰棺晶瑩剔, 上面寒霜層疊, 經年不化,他推了推棺蓋,竟一時未曾推, 過兩掌厚的冰壁,依稀能看到里面躺著尸💀。
霍危樓運起臂力,一聲脆響后,已凝結在一起的棺蓋方才被推開,棺蓋緩緩走,一著銀紅廣袖織金宮的尸💀了出來。
這是一滿布霉斑的尸,縱然常年躺在冰棺之,可因此有人進出,地上不遠還是高溫煉丹的丹房,冰磚融化的些許水汽與流的氣流仍然使尸💀生出些微腐化。
死者明顯被心裝殮過,雙手疊在前,發髻高聳,環佩雍容,可因死亡日久,發落大半,此刻委頓的堆在腦后,而原本白皙的皮,不僅被片狀的霉覆蓋,更變一層蠟化的灰白人皮在骨頭上,依稀能看出死者生前骨相。
霍危樓知道,這便是安郡主。
&“將那座冰棺也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