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走后,請你務必積極的面對余生,等時間久了,將我釋然了,就去找一個喜歡的人,好好的再一場。只是我終歸有一點私心,就是盼你不要為付出太多,至于理由,一是我小肚腸,嫉妒心作祟。二是你這個人看似堅強不屈,其實并不于理,記又太好,極容易傷。
& & 多余的話不必再提,如果有緣分,我愿下輩子再與你相遇。
& & 祝好。
& & &—&—永遠你的,云端。
& & 雙眼怔怔的盯著手上的信紙,周淮忽然肩頭大大聳了一下,胃里接著一陣翻江倒海,一口熱氣頂在嗓子眼。
& & 巍巍的站起,周淮扶著墻壁往外跑。急診大樓外面有一排行道樹,他抱著行道樹吐了個昏天黑地。
& & 夜已深,半片月亮掛在天邊。溫熱的晚風拂過他的頭頂,他竟覺出了徹骨的寒冷。那寒冷由而外,將他整個人凍住,唯有心臟還在跳,只是跳的太過劇烈,疼得厲害,像是在被人撕扯、擰絞,即將化一腔濃濃的水,從里嘔出來。
& & 那麼多年的等待,從期待到失,再到絕,然后又重燃希。大起大落十多年,恍若大夢一場。此刻,夢要醒了,可是留在夢里那個人怎麼辦,那個被他一心一意著的人怎麼辦,他該怎麼找回來?
& & 眼前是昏暗的一片,飄散著零星的點。他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場,好將浸在自己口的悲傷宣泄出去一點,騰出地方息。奈何無論他再如何努力,眼睛里終究是干一片。
& & 太突突脹痛不止,周淮只覺得上沒力氣,眼睛也看不清楚東西,瞬間了個遲暮之年的老人。
& & 強打神站直,他著自己鎮定下來,盡快回去,因為孟云端還在搶救,醫生并沒有宣判。他不能再在外面耽擱時間,不能再錯過哪怕一分一秒。
& & 游魂似的飄回急救室外,周淮看見門上的燈依舊是亮的。搖搖晃晃的坐回到椅子上,他一不,了一座沒有的雕塑。一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不遠的那道門,他目平靜而又錚然,好似熬鷹一般,生生要將孟云端熬出來。
& & 一旁的方叢雪見狀,默默跑去旁邊的小店里買了兩瓶水,將其中一瓶遞給周淮。
& & 周淮接過水,手去擰瓶蓋,卻發現怎麼擰都毫無作用,手臂本使不上力氣。
& & 方叢雪小心翼翼的將自己手里擰開的那瓶換給他:&“這個給你。&”
& & 周淮沒有拒絕,仰起脖子將整瓶水一口氣灌了進去。
& & 清涼的水澆滅了他心底的火焰,他徐徐的嘆出一口氣。就在這時,急救室上方的燈滅了,孟云端轉眼被推了出來。
& & 由于的生命征仍不穩定,直接進了特護病房。周淮在病房外熬了一夜,方叢雪原本也堅持著不肯走,周淮勸說道:&“你看看你臉上的妝都花了,回去好歹洗把臉。&”
& & 方叢雪只好先回了家,打算簡單收拾一下再盡快趕回來。
& & 空的醫院走廊,只剩下周淮一個人,他守著孟云端,好似守著心里那團微弱的火焰。
& & 黑暗雖久,卻總會被明替代。
& & 及至天漸明,護士才將孟云端轉去普通病房,允許周淮進去。
& & 病房里只有孟云端一個,窗簾后出淡淡的白,映在孟云端蒼白的臉上。
& & 周淮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直到力瀕臨極限,一不小心伏在病床邊睡了過去。
& & 片刻后,病床上微微有了靜,孟云端緩緩的睜開眼,很快察覺到邊周淮的存在。怔怔的看著他,眼角忽然落下一滴淚。
& & 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正是這輕微的響驚醒了周淮。他猛地抬起頭,正好與孟云端對視。
& & &“你醒了。&”他側頭去尋孟云端在外面的那只手。手背上著輸針管,冰涼的藥水將的手凍的有些麻木。
& & 周淮小心翼翼將的手捂在掌心:&“冷不冷?&”
& & 孟云端好似沒聽見一般,渾上下只有眼睛在眨。
& & 周淮凝視著,目又深又沉。角微微勾,他很想給一個微笑緩和一下氣氛,然而氣息一,他竟險些哭了出來。
& & &“對不起。&”孟云端的聲音輕了一口氣。
& & 周淮的肩膀猛地一聳,低頭將臉埋進被子里,淚水終于肆無忌憚的洶涌而出。
& & 這淚來的無聲無息,顧全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頭,從他背后映照進來,順著他的廓鑲了一圈微弱的金邊。他低嗓音,幾乎是可憐兮兮的開口道:&“你不要我了?&”
& & 孟云端深深的閉上眼,理虧似的不去看他。
& & 周淮又問道:&“我走的時候你是怎麼答應我的,都忘了?&”
& & 孟云端還是不說話。
& & 周淮的眼睛是紅的,紅的幾乎快要滴出,他的氣息微微抖:&“你怎麼忍心這樣對我?&”話音落下,他靜默了一陣兒,做了個極深的深呼吸,勉強穩住了心神:&“算了,我原諒你了。&”
& & 孟云端氣若游的開了口:&“你不該這樣輕易的原諒我,你該發一通脾氣,好好震懾我一下,這樣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