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這麼遠的路程,還是頭一回,到了夜里暈船的癥狀就出現了。
夜里江沼躺在床上正是迷迷糊糊,就聽素云來到跟前說,&“那公子姓寧,竟是在瑞王麾下任職。&”
江沼知道瑞王。
是太子陳溫的同胞弟弟。
皇上一共就兩個兒子,一位公主,皆是皇后所生。
此趟所去的芙蓉城,正是二皇子瑞王的封地。
素云又說了一些什麼,江沼沒有聽清,實在是乏力得很,睡了過去,之后的幾日,江沼的暈船癥狀越是厲害。
這一趟水路,沒罪,吃過的東西,進了胃里過一遍,立馬就倒了出來,整個人瘦了一圈不說,全都提不起半點力氣。
好在航線還算順遂,
不過五六日就到了江城。
江城的碼頭比江陵熱鬧,一眼去全是搬資的兵,張叔將船靠岸后,先去打聽了一番,回來便同江沼說,芙蓉城今年遭了雪災,很多船只都是數日前從江陵過來,往芙蓉城運送資。
江沼愣了愣。
沒想到時隔幾年再去芙蓉城,竟遇上了天災。
素云小心翼翼地扶出了艙,外頭的冷風一吹,江沼頓覺清醒了許多,虛弱地從素云肩上直起,抬眸眺了一眼。
月白的狐貍斗篷遮擋了半邊臉,江沼的視線并不是很好,可立在對面的那道青影,實在太過于耀眼。
那人正朝著了過來。
眼神就跟天上掉下的冰刀子似地,直直地落在上。
江沼原本蒼白的臉,更是發白,回頭聲問素云,&“他怎麼在這?&”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小可們都來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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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碼頭上冷眼看著江沼的人,正是太子陳溫。
陳溫那晚在萬壽觀見過江沼之后,因收到瑞王呈上來的雪災折子,便連夜下山趕往了蜀地。
只比江沼提前三日到達江城。
江陵運來的資今日陸續到巷,陳溫親自到碼頭督辦,滿江的船之中,竟就意外地看到了江家的船。
當瞧見那抹纖細的影時,
陳溫的臉上瞬間罩了一層霜。
陳溫看了兩眼,便朝著江沼走了過去。
今日的雪已不如昨日大,零星的幾瓣白雪落在江沼額前的發上,江沼傻傻地立在那,眼瞅著那人不斷地靠近。
上船那日素云已從寧公子口中得知,太子陳溫去了蜀地賑災。
可那會子,江沼迷糊的厲害,
素云說了什麼,沒聽進去。
之后更是打不起神來。
如今一下船,冷不丁地再見到這張臉,周都生了涼。
陳溫個頭很高,江沼站直了也不過到他的膛,纖細單薄的影,立在陳溫面前,更顯得弱不風。
江沼仰起頭著他。
飛雪下的那張臉還是一貫的冷漠。
都說當今太子的板子長的像皇上,五隨了皇后的致,可江沼卻覺得那對漆黑的雙瞳誰也不像。
深邃時如浩瀚的星空,讓人不到底。
清冷時又如山澗冷泉,冷淡的氣息撲面而來。
&“去哪兒?&”
陳溫的語氣很是生。
碼頭上的涼風掃在江沼面上,鼻尖上凍出來的一抹淺,猶如剛冒尖的荷花骨朵兒,干凈中又帶出了幾分艷麗。
江沼緩了一口氣,然而還未等開口,又聽見了他的質問,&“此地大雪,你不知?&”
聲音嚴厲,眼神也是涼得可怕。
江沼愣著,
心跳似乎停了一般。
然而冷冰冰的話語再一次落了下來,&“天災面前,萬事難料,豈能當做兒戲,再跟來胡鬧。&”
江沼心口突然燒的慌。
悶的竟比暈船時更甚。
江沼想起來了。
十年里,他去哪里,就跟哪里。
跟了習慣。
才會讓他有了誤會。
但這回想對他說。
若是早知道他在此,
&—&—不會跟來。
在船上江沼已嘔了幾日,子本就虛弱,如今心頭幾番滾,暈船的勁兒又竄了上來,臉霎時同滿地的白雪一般&—&—白的嚇人。
陳溫眉宇蹙,正詢問。
便見扭過子,彎腰嘔上了。
雖知失了禮,但江沼耐不住的反應,單薄的子半勾著,不住地打。
后素云慌忙上前,正攙扶,卻被陳溫先一步手撈了起來,掛在了他的臂彎。
江沼的子很瘦弱,搭在他的胳膊上,
輕飄飄的,手若無骨。
陳溫的臉愈發得沉。
嘔過之后的江沼,仿佛又了一層皮,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待緩過來,才瞧見眼前有一只手,遞過來了一方絹帕。
絹帕上有清冷的薄荷香。
江沼認得這個味道。
&—&—沒接。
意識到自己在他懷里,江沼撐著一口氣站直了子,又往后退了兩步,對陳溫及時道了歉,&“是臣失禮,臟了殿下。&”
江沼的臉蒼白,
琥珀的雙瞳卻帶著幾倔強。
然而那倔強卻沒能堅持多久。
整個人便直地栽了下去,腦袋砸在了陳溫的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