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能在這時候傳信來,還能因為何事。
該是和陳溫的婚事。
沈老夫人憐地瞧了一眼,&“皇后娘娘是個開明的人,一向對你也極好,這回的事鬧出來后,皇后是站在了你這邊。&”
江沼沒吱聲也沒抬頭。
知道皇后娘娘喜歡,也知道娘娘想讓進宮,可如今怕是要讓娘娘失了。
&“娘娘稍信來,就想問你是如何想的。&”
江沼有些意外,抬頭看著沈老夫人,料了到皇后娘娘會勸說,倒沒料到會先問的意愿。
沈老夫人也不急,慢慢地等著江沼給個答復。
不久便聽江沼一字一字說得極為清楚,&“孫不貪權勢,不圖富貴,此生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晨從半開的窗戶口子里進來,幾屢線映在江沼那張嫻靜冷艷的臉上,沈老夫人一時失神,只聽到茶壺里的水咕嚕嚕直響。
沈老夫人久久才說了句好,眼里的神漸漸飄遠,又念叨了一句,&“你倒是同你母親不一樣,如此,我就放心了。&”
沈老夫人便將皇后娘娘的話帶給了江沼,&“娘娘已經給了話頭,若是你無意回頭,大可另尋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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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斷續續的雪花飄了兩日,今兒又放了晴。
江沼從沈老夫人屋里出來,仰目了一眼漸漸暈開的天際,暗沉的云霧中出了久違的蔚藍。
臘月寒冬之后,又是一年春季,萬復蘇的時節。
素云站在抄手小廊,一回頭便見江沼角輕勾,含了一抹淡淡的笑,素云也跟著笑了起來,&“小姐何事那般高興。&”
江沼笑而不語。
兩人正往回走,迎面撞上了沈大爺,江沼喚了一聲大舅,沈大爺笑了笑說正好,&“倒省得我去竹苑。&”
沈大爺說完便將手里的一張帖子遞給了江沼,&“適才那嚴侍衛給我的,說明兒會在王府搭一場戲,唱的是芙蓉城里如今最歡迎的變臉,正好你也才剛來芙蓉城,去瞧瞧好。&”
嚴侍衛那便是嚴青了。
昨兒聽陳溫說起,江沼只覺得悶,倒沒想到他還真請了戲班子。
江沼接了。
正好也有東西要給他。
嚴青回了王府復命。
陳溫見他進來,先出聲問他,&“給了?&”
嚴青點了頭,&“江姑娘接了。&”
陳溫的臉看不出異常,待第二日晨起時,卻挑了一件袖口有竹葉暗繡的青衫袍。
去年初春他坐在屋里看書,見跟前人影半晌沒,抬眸去,見目不轉地盯著他的袖口,便問了,&“怎麼了?&”
半低著頭紅了耳尖,細聲說道,&“青竹好,節節高。&”
喜歡青竹。
這大抵是除了江沼之外,
陳溫對唯一的了解。
更后陳溫便坐在屋里安靜地等。
巳時剛到,嚴青進來說江姑娘到了,陳溫才起拿了案上那個小木匣子走了出去,是那日他買來的淺發帶。
應會喜歡。
他聽周順說過,他送的東西,都很喜歡。
初晴了一日的天并不敞亮,云霧沉沉濃濃抹不開,線不好的廊下一排燈火終日未斷。
今日江沼過來還是沈家二公子和三姑娘相陪,戲臺子搭在王府的后花園里,跟前擱了幾大盆銀骨炭,倒也不冷。
坐下后不久,江沼便聞旁突然安靜下來,回頭一瞧,便見陳溫正立在后。
不過一瞬,
這一就只余了江沼。
江沼起正要行禮,卻被一只手托住了手肘,輕輕地一扶,&“坐。&”
江沼退后兩步坐了回去,陳溫落座在側,兩人中間隔了一張木幾,正對面便是戲臺子。
不知是因為昨兒自己剛看過,還是如今看戲的人太,太冷靜的緣故,江沼總覺得那戲沒有昨日的彩。
江沼一時失了興致,
不想再呆。
側過面對陳溫時,陳溫的目正落在手里的木匣子上。
也有東西要給他。
陳溫不著痕跡地將手里的木匣子塞進了袖筒,耐心地等著先說。
江沼說道,&“臣有幾樣東西要給殿下。&”
陳溫便朝著坐正了子,微微傾了,溫聲地問,&“何?&”
江沼輕輕地將木匣子放在了幾上,揭開了蓋兒,里頭是一個墨綠繡黃|的荷包。
那荷包本也不離。
出了江陵江沼才取了下來。
里頭裝的東西價值連城。
十年里,陳溫送給了二十顆寶石,有紅寶石,有藍寶石,個頭大小參差不一,但每一顆江沼都認得,也記得他是什麼時候給的。
那日能慷慨地送給沈霜一直鑲寶石金叉,素云到沒說錯,這東西有太多了,多到麻木,多到不再稀罕。
江沼當著陳溫的面,一顆一顆地取了出來,放在他的跟前。
&“這是臣十五歲及笄時,殿下派周總管送給臣的及笄禮。&”
&“這是臣初次進東宮,殿下派周總管送來的見面禮。&”
&“這是臣十六歲生辰,殿下派周總管送來的生辰禮。&”
&“.......&”
作者有話要說: 要分手了,咳咳咳。(預告沈霜,不會有家族斗爭,與主不會有沖突,反而會很爽。)
謝在2020-05-24 07:53:54~2020-05-25 08:48:4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的小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