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如此這般待我,當是想要我過的好,可殿下不知,只要有殿下在我邊一日,那往往種種傷害都會浮現在眼前,無一不在辱于我,殿下的這張臉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我,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愚昧的過往,我又何嘗能過得好。&”
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清楚,日夜回在他耳邊,每去會一回,心口就痛上一回。
可最讓他誅心的卻是說的那句,&“想著閉上眼睛,再睜開的那一瞬我便能瞧見殿下站在我面前。&”
那話如剪子絞著他的心肺,夜里曾撕裂般地疼過。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今天有沒有中獎啊!一共二十名,有個歐歐的集居然就中了一千三百多晉江幣,我很想讓出來談談怎樣才能有這種歐氣。沒中獎的寶寶別灰心,咱們下周末再來,不可能一直非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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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他曾經給予的種種傷害, 如今留給他的便是無盡的悔恨和痛苦。
陳溫坐在了床榻邊緣,握了握掌心, 目緩緩地移了過來,床上的人兒正燒著,臉頰緋紅如朱砂,角微張,艱難地呼著氣,陳溫手將那額頭上的帕子取下來,擱在掌心一片滾燙。
屋里安靜,只聞見盆里的涔涔水聲。
陳溫擰了帕子,輕輕地擱在了的額間,手指到那層時,也不知是不是被那溫度燙到,指尖一陣灼熱,微微了,卻是替拂了額前的幾發, 繞至腦后, 便見那一頭墨發萬千青散在那棉枕之上, 如錦緞泛著澤。
在東宮的雅居閣里, 那日替他斟茶, 肩頭的發不慎落下, 搭在了他的手背上,麻麻,他目盯在那上頭,便見驚慌失措地起,發從他的手背上拂過,當時不覺, 如今才知,那一瞬他心底早已過。
那之后,他曾無數次見長發披肩的模樣。
想著,定是得很。
如今終于能到,掌心的正如他所想,青如絹,如緞。
陳溫吞了吞嚨,如刀子刮過,輕輕喚了一聲,&“沼兒,對不起。&”盡管你不想要,但我仍欠你一聲道歉。
那些年終究是我辜負了你。
芙蓉城最后的一場雪,落了一個日夜從未曾斷過,此時夜風掛著紙窗,風聲嗚咽,直撼得那門窗吱吱輕響。
也不知為何,陳溫突覺屋昏黃的燈火,似在心口添了一暖意,那外頭的風雪聲越大,這一簇火就越是溫暖。
去年的那場春雨,江沼被滯留在了東宮。
他上東廂房瞧過一回,進屋見爬上了塌,雕花木窗被撐開,正趴在那歪著腦袋愣愣地瞧著屋檐下的一排雨線,眼睫輕斂,面兒上帶了幾似有似無的愁緒,便輕聲地問了,&“不喜歡落雨?&”
回頭,天昏暗,屋里一盞燈火也如此時這般明亮,他見輕輕搖了搖頭,&“喜歡,臣喜歡落雨。&”
從那榻上下來,著腳走到他跟前,比往常靠得他近了些,&“只有天爺落了雨,這忙乎的人才會停歇下來哪里都去不,只能被困在屋子里。&”
他低下頭看著的腳,并沒有去細細品味的那番話,只說道,&“把鞋穿上。&”
回過神蹭了榻邊的繡鞋,再匆匆地轉過來,一雙染了秋水的黑眸怯怯地著他,似乎很害怕他會離開。
他腳步頓在那,沒也沒坐。
說,&“殿下,我今兒煮了新茶,殿下嘗一杯再走嗎?&”
初春的雨季還余了一子冷,西廂房里擱了一盆火,讓丫鬟放了個團在那地毯上,他坐下,便也煨了過來,上的那淡淡藥香味兒一時過了金爐里的瑞腦,雙膝屈起,雙臂抱著膝蓋,一顆頭枕在臂彎,將自個兒了一團,他頭一回見在他面前如此散漫,便了過去,見眸子輕閃盯著那火盆里燒紅的銀骨炭,&“以前爹娘還在時,只要一落雨,娘就喜歡擱一盆火,爹爹抱著弟弟,娘教我認醫書,四個人圍著一盆火,那屋外滴滴答答的雨點子,耳特別的好聽,從小我就落雨天,落了雨屋里點一盞燈,跟前擱一盆火,便覺得特別暖和。&”
角掛著一抹逞強的笑,獨自沉思了一會。
再抬頭眼里便有了些歉意,對著他笑了笑,&“殿下當與我不同,落雨天諸多不便,還是希這場雨快些停了得好。&”
他知自小沒了爹娘,也知那時定是念起了爹娘,便也破例了一回默默地陪著坐了一個晌午,瞧見那茸茸的腦袋擱垂在自己眼前,他也曾了手,但終究是沒能將攬懷里。
后來日子一長,那朝前的政務一忙,便也漸漸地忘了這段。
此時那屋外的風聲和眼前燃著的燈盞,突地想起了這段,順著那記憶口子慢慢地再去回憶,倒也想起了一些模糊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