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馬車江沼才問,&“大哥怎麼樣了?&”
江燃和江芷一個偏頭一個埋頭,芙蓉城那頭的消息傳回來,雖沒將幾條人命的責任推到江言恒上,什麼原因,江家人心里都清楚明白得很,&“事既然鬧了出來遲早也瞞不住,母親親自登門去虞家賠禮,也給虞家明擺著說了,若是虞家不愿意再結這門親,退婚之事便由虞家來主導,虞家說怎麼來就怎麼來,若是還愿意結這門親,往后江家保證,必定不會虧待了虞姑娘。&”
江燃嘆了一聲說道,&“結果那虞姑娘點了頭,說既然當年同世子的親事是自個兒選的,都已經立了婚約,就要守了承諾。&”
這話有多苦,聽的人都能會。
江沼沉默,羅姑娘是怎麼死的親眼目睹,若是心里沒有大哥,又怎會一刀痛了心窩子,徹底地解了大哥,虞姑娘也知道,同大哥是青梅竹馬,兩人自小心思相通,彼此了解,算是投意合。
然三人糾纏在了一起,這樁便注定了剪不斷理還。
江沼便也不打算再問。
待回到江家江沼先去了大伯和大伯母跟前,&“沼兒對不住大伯大伯母,沒能將大姐姐一并帶出來。&”江沼沒同兩人提那藥方之事,怕給了希若是不了,到頭來打擊更大。&“你回來了就好,旁的,就看你大姐姐自個兒的命。&”江家大夫人反過來安了,&“好好回屋歇息,咱江家好在也出來了一個。&”
從大房屋里出來,江沼才去了江老夫人屋里,江老夫人一見到,角就突然了,眼里有了意,&“我這老婆子險些就了江家罪人,你要是有個什麼閃失,我怎麼同你父母代。&”
當初還是著江沼能了芙蓉城,本想讓去同太子低個頭,后來見決意要走,便也沒攔著,想著讓去芙蓉城散散心也好,誰知就這麼湊巧,遇上了一場劫難。
江沼比起江老夫人來面輕松得多,抱著江老夫人對胳膊笑著說,&“祖母別再惱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江老夫人見到了角的月牙兒,緒慢慢地平復了下來,才同說起了芙蓉城,&“這老天爺也是不睜眼,十年前你父親和母親就葬在了圍城,如今卻是連整個沈家都被圈在了里頭,這萬一要是有個什麼事,沈家可怎麼辦。&”江老夫人并不知道沈家的那張藥單子,也不知道就在江沼手里,心頭直覺一團麻,便又問,&“沈家對這瘟疫可有法子?&”
江沼說,&“倒是有個藥方。&”
江老夫人這才松了一口氣,&“但愿都能出來,一個沈家一個你大姐姐董家,那可是兩大家子人啊。&”說完又自個兒安了起來,&“如今太子都搭在了里頭,朝廷也定會想盡辦法去救人。&”
江沼握住了江老夫人的手沒說話。
說到了太子上,沈老夫人一時便又想起了一樁大事,&“雖說這節骨眼上商議這事有些對不住太子,但咱也不能這麼一直拖下去,若你年紀小等等也無妨,你今年都十七了,親事還沒個著落,我這心里頭一日都睡不安穩,你二姐姐若不是這場瘟疫,春季就該嫁人了。&”
實則江沼走后,江老夫人也就想明白了,要真咽不下這口氣,婚事退了就退了。煥哥兒那孩子自小就長出息,就算沒有爹娘將來沒有沼姐兒給他做依仗,往后也能靠自個兒的本事闖出一番天地來。
年前沈老夫人同來信,便也表明了自個兒的意見,若不嫁太子,那將來挑人,便依著沼姐兒中意的來挑,讓自個兒拿主意。
想是這麼想,然太子那頭一直沒下退婚書,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先著,江老夫人就擔心江沼兒這麼被拖下去,太子被困在芙蓉城,什麼時候回來還不知道,要是在那圍城里關上個一年半載,回來再提退婚,沼姐兒這年紀,就徹底上去了,還怎麼議親。
江老夫人愁眉不展,正嘆氣,卻見江沼從袖筒里取了將退婚書出來,遞到了跟前,&“出城前,太子給了我。&”
江老夫人愣了愣,半晌才說道,&“既如此,這門親事就算是徹底地斷了干凈。&”江老夫人將那退婚書收起來,神倒是比剛才要明朗了些,&“待過了這陣子,我就替你先選家世,喜歡不喜讓你自個兒定奪。&”江老夫人說完回頭見江沼神有些渙散,心頭突地揪了兩下,子湊過去輕聲問,&“沼姐兒心頭可當真放下了?&”
江沼回過神來,也知祖母問的是何意,笑了笑點頭,&“嗯。&”
都結束了。
曾經堵在口久久不能釋懷的種種傷痛,在離開芙蓉城的那一夜便已徹底的消散,十年里的恩怨,誰又能獨善其,不能,陳溫亦如是,沒有誰負了誰,都曾在心底過彼此,那十年歲月便也不算虛度。最后走不到一起,也終究只是上天弄人,緣分未到。
江老夫人又問往后想尋個什麼家世,江沼依舊還是之前的那句話,&“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