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兒頓時不吭聲了。
慕容慎道：&“說自己不是得了天花，那就不是。&”
柳兒愣愣的，已經忘記反應了。
慕容慎抬眸瞧了柳兒一眼，終于忍不住道：&“你家小姐不是讓你熬綠豆百合湯麼？快去啊！多熬一些，爭取讓每一個人都喝到。&”
他說的每一個人，是包括那些守在暗的侍衛的，人都是之軀，沒人是鐵打的。
那些人要是倒下了，就沒有人保護他們了。
他是無所謂，可是葉照清怎麼辦？
&“哦，好。&”柳兒聽了這話，呆愣愣的瞧了慕容慎一眼，轉退下了。
慕容慎沒有離開，就坐在床邊一不的等著葉照清醒來。
&…&…
葉照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里面又了安寧，才十二歲的安寧郡主。
在那一年，十分敬的外祖母與世長辭，去世之前足足在病榻上躺了三年，整個人瘦的只剩下了骨頭，躺在床上連手也抬不起來，再也沒有辦法最疼的外甥了。
那種外祖母臨終前的悲切時隔十幾年再一次涌上葉照清的心頭，站在空曠的房子里，拼了命的朝著外祖母撲去，可是場景一換，卻又出現在了父親的書房里。
&“安寧，你說你該不該罰？&”年輕威嚴的父親冷著臉坐在書案后，沉聲道：&“你一個郡主，應該學的是你母親那一套相夫教子，可你去卻學什麼醫？這是兒家該學的麼？&”
說著，手中的戒尺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對了，那一年外祖母去世。吵著鬧著要學習醫，父王不同意，還將去書房里狠狠的責罰了一頓，當時是怎麼反駁的？
當時的景，葉照清記得很清楚。
面對暴怒的父親，顯得很平靜：&“父親，賢妻良母這種事，是深刻在人骨子里的。兒不用學，將來出嫁自然而然就會！何必還要為此浪費時間？至兒學習醫，日后可以救死扶傷，也算功德一件。&”
&“我堂堂懷王，還需要你來積累功德？&”聽了這話，父親不怒反笑：&“小小年紀，說起嫁人來面不改，這就是你娘教你的規矩？也不怕人笑話！&”
&“這有什麼好笑話的！我只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去學醫，這樣的話，外祖母也不至于走的這樣早！&“
懷王聽了這話一愣，不由深深瞧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形消弱，但卻神倔強的孩子，一時說不出一句話來。
&”父王！您就答應安寧吧！您放心，安寧只是去看一些醫書，不會來的！&“小小的孩子見父親不說話，生怕他不答應，忙忙的又開始哀求了起來。
懷王深深的凝視一眼，忽然便從書案后站起了，猛然一把拉起了兒的手，沉聲道：&”走！父王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懷王有些神的一笑。
等到了那里，安寧才知道，父王帶去的，居然是太醫院的書庫。
&”你看看！&“懷王手從一個書架上出一卷泛黃的書來，扔在葉照清面前。道：&“這是十三年前，禹州雪災發的瘟疫，當時死的民眾數以萬計，去救援的大夫也死傷無數，直有二三百之多。&”
&“這是乾州三年前的旱災，也發了瘟疫，死傷無數百姓，去救治的大夫也不幸罹難數十人。&”葉照清還反應不過來，懷王又出手來將另外一卷厚厚的書卷扔到了葉照清的腳下，一字一句道：&“父王給你看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大夫并非是萬能的，學會了醫，你也不一定就能救治得了天底下所有的疑難雜癥！&”
&“就比如你外祖母，你以為父王為請的那些太醫就不是頂尖的大夫麼？&”懷王沉聲道：&“可面對病，他們一樣束手無策！醒醒吧孩子！即便你真的學習了醫，你也不能救治你外祖母的！&”
安寧低著頭，看著腳邊父親扔來的一堆書卷，慢慢彎下腰去，撿起最靠外邊的一本。
打開來，卻發現那是一卷記錄郴州發天花的案卷，短短一個月，幾乎一座城的人都死絕了。
&“安寧！你聽到父親的話沒有！你給我放棄學醫，好好的呆在府中。哪里也不要去！知道麼？&“耳邊懷王的聲音還在繼續，可安寧的心卻瞬間被案卷中一個記載吸引住了。
&”父王，這個李岳是誰？&“安寧忽然抬眸問道：&”八年前，郴州發天花，李岳自告勇，發明了以毒攻毒的法子來破解天花，最后為什麼又失敗了？&“
聽了這話，懷王的臉猛然一變，猛的一下子將那本書從安寧的手中走，暴怒不已道：&“你問這個做什麼？那李岳已經死了！被千刀萬剮死的！&”
&“什麼？為什麼？&”安寧聽了這話，一瞬間就嚇白了臉。
&“還能怎樣？他居然提出了以牛痘種在人上的法子來預防天花，你說可笑不可笑？經過他的手，郴州的老百姓又多死了一千人，你說他該不該殺？&”
安寧聽了這話，震驚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