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68章

&“漪兒,我知道如今你已貴為皇后,君臣有別,男有防;你放心,我會將這份心思藏得好好的,決不會讓你為難。&”他跟了上來,語意懇切中含了悲切。

聽在耳里,卻是心驚跳。

&“既知道,便不要跟著了。&”竇漣漪言辭決絕間,加快了腳步。

&“且等等,這有竇伯父書信一封,與皇后,末將自當離去,再不糾纏。&”

竇漣漪驀然停下腳步,他帶來了父親的信?

&“是嗎,快給我。&”

&“這次回京前,特意去了一趟北疆看伯父伯母,兩位老人家神尚可,只是大不與從前了,竇伯父寫了這封信托末將帶與皇后,說他們一切都好,萬皇后務必學會保全自己,務念為盼。&”戰熠一邊說一邊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一把接過來,信封溫溫的,尚帶著男人的溫,這令愈加的警覺,收袖中轉便走,行了兩步,又覺不妥,折回來福了一福:&“多謝戰將軍。&”謝完,再不作停留,匆匆出了園子,跳上轎子便急命回宮。

一路上,將手進袖子里,一直著那封家信,欣喜,擔憂,害怕,一古腦涌上來,而此刻的尚不知道,一場改變自己命運的大事已拉開了序幕。

直到進了宮,竇漣漪借口人累了需要休息,連秀珠一起遣了出去,不是不信任秀珠,實在是這事太大了,怕聽了不了。

屋子里只剩下一個人時,按捺住激的心,將信從袖子里取了出來,封皮上寫著&“漪兒親啟&”四個字,筆力不甚強勁,可見父親力有不逮。

急忙出信柬,打開來讀&—&—

☆、第058章 大禍臨頭

漣漪吾兒:

一別將近一年,為父甚為想念,知你在宮中一切安好,為父又甚為欣,父及母均好,勿念!希兒以國事為重,以照顧皇上為已任,竇家將來的希全在爾一,萬行事小心謹慎,切切!

父親,兒沒用,不能救你們于苦難之中,竇漣漪心中一悲,伏倒在紅木小幾上,淚水早已盈滿了眼眶。

不行,不能哭,否則讓人看見了只會起疑,便抹去眼淚,走到碳盆前,火燒得正旺,將屋子烤得暖融融的,便將信封與信丟火中,火舌起,瞬間吞沒了紙張,直到化為灰燼,輕舒了一口氣,渾然不知道,一場足以毀滅人生的災難已經降臨了。

此刻,存賢堂中,碳盆也燒得正旺,安景涼的臉不知是被碳火熏熱了,還是因為手中的荷包而興得發燙,反正的雙眸散發出灼人的芒。

反復查看了一下荷包,心形,上面繡著鴛鴦戲水,顯見得是送給人的,底下還有題字:漪兒,于慶元十一年初春。

漪兒應該是竇漣漪,而慶元十一年初春不就是宮前不久嗎?好啊,終于抓到你的辮子了,這回看你還怎麼

只是這繡工太差了,撇了撇,沖著侍立一旁的靈姍急道:&“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方才,娘娘命奴婢去梅園折幾枝梅花來,奴婢正在挑選的時候,看見皇后一個人進來了,過了一會,又來了一個男人,想必兩人是相約在那里見面的。&”說到這,靈姍小心地看了一眼主子,見對自己的揣測未置可否,便繼續道:&“奴婢趕躲了起來,見兩人說了一會話,皇后急匆匆走了,那男子追了上去,將一封信遞與皇后,后來,兩人便一前一后走了,奴婢等他們走后,過去一看,撿到了這個,想必是那男人從袖中取信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出來。&”

安景涼仔細問了一下那男子的外形特征,應該是今兒皇上宴請的臣子之一,而其中年輕、英俊、孔武有力的據所知只有三位。

一個是自己的哥哥,這斷不可能;還有一位是當今太后的親侄子、廣陵王的親弟弟月慕白,他是皇帝的伴讀,從小跟在皇帝邊,如今已是京城八十萬軍統領,想來也不可能。

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戰家長子,大將軍戰熠了。

眼底狠毒與得意的織一閃,從腕上褪下一只綠玉鐲子,&“做得好,這是賞你的,一會到了太后跟前,你只將看到的說一遍便可,不必多話。&”

&“是,謝娘娘厚賞。&”靈姍雙手接了過去,喜孜孜地答應著。

主仆倆便匆匆趕往慈寧宮,見了太后,將事經過說了一遍,太后將荷包在手里看了又看,臉早已沉了下去。

&“來人,將皇后請來。&”

安景涼一聽,連忙提醒:&“不可打草驚蛇,依臣妾的意思,還是先將皇后娘娘的陪嫁丫頭找了來,問清楚了,再讓皇后來對質,便不怕狡辯了。&”

&“你說得對。&”孝仁太后點頭稱是,命令來喜:&“你去中宮,先找個由頭帶了秀珠來,那丫頭一向與皇后親近,定然知道得不。&”

來喜神凝重地答應一聲,不敢有違,過了約半盞茶的功夫,將秀珠帶了來。

&“奴婢見過太后娘娘,見過貴妃娘娘。&”秀珠聽來喜說太后有賞賜給皇后,讓來拿,所以俏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跪在地上,脆生生地給主子請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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