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給娘娘請安。&”李蓮跳上岸打了一個千兒,回命令道:&“快,將東西送到行宮去。&”
秀珠一直心事重重,這下也開心地跑上去查看,口里不住地嚷著:&“李公公,送什麼好東西來了。&”
&“娘娘,皇上怕您凍著,特意命奴才送了火盆與碳來,還有厚實的錦被和一些食。&”李蓮笑著回道。
果然他還是惦記著的,竇漣漪的心中陡然燃起了希,&“謝皇上垂憐,皇上可有捎話來?&”這個時候,好希他能說點什麼,哪怕是罵幾句也好,就怕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問。
&“沒有旁的話。&”李蓮遲疑了一下,見臉黯然,便補了一句:&“皇上只說讓皇后好好靜修。&”
聰明如,如何聽不出這后一句不過是李蓮為了安自己編出來的瞎話,想必他不止是生氣,還對失頂,所以才無話可說吧。
便勉強一笑:&“煩請李公公幫忙帶一句話:四兒唯皇上,此心天地可鑒!&”他信也好,不信也罷,只管表明心跡是了。
之前還形若冷宮的行宮,在一盆碳火的燃燒下,終于變得溫暖如春。
&“皇上還是憐著皇后的,您看,吃的,用的,還有這碳火都為您想到了。&”秀珠一邊撥弄著木碳,碳盆中不時發出嗶剝嗶剝的炸響,一邊喜孜孜地分析。
是啊,這足以說明他對并未完全死心,他的與不舍將是翻盤的唯一機會,得好好把握,竇漣漪暗暗下了決心,即便不為命運前途,單只為了他這份心意,也一定要化解與他之間的隔閡,一生一世相親相。
可是他似乎并沒有給這個機會,日盼夜盼,半個月過去了,他始終沒有來,竇漣漪燃起的希又一點一點地熄滅下去。
這天,又來到池邊,癡癡地看著對岸,希奇跡能出現,眨個眼,他突然出現在視線里。
不知道是不是誠心了天,一眨眼再一睜眼的當口,真有一只木船出現在視線里,與之前的那只不同,這船看上去大多了,也豪華多了,心中驀然一,莫非真是他來了?
近了,又近了,終于看見了,那卓立船頭的男子,一襲黑的容披風,湖上風大,披風漫卷飛舞,出里面青的貂皮狐裘,整個人看起來風華絕代又霸氣凜然,渾上下擋不住的王者之氣。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當他跳下船頭,大步迎上去參拜,脆生生的聲音里止不住的開心與喜悅。
&“皇后看見朕,似乎很高興。&”他虛抬了一下手,示意平,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緒。
只有跟在后面的李蓮知道,主子的平靜里蘊含了多麼大的風暴,就在半柱香之前,怡心殿,當自己將調查來的況,也就是皇后大婚當日逃婚,后被家人尋回送進宮的消息匯報上去時,只聽見咣當一聲,皇帝抓起紅木案桌上的茶盅用力摔在了地上。
跟在皇上邊多年,這樣大發雷霆的時候只有兩次,一次是前年,德安太后不肯還政與皇帝時;第二次便是此次了。
由此,皇帝的怒火可見一斑。
&“臣妾日日盼,夜夜盼,終于得見天,自然是高興了。&”竇漣漪并未瞧出端倪,一味沉浸在見到郞的喜悅里,毫不掩飾地吐著心聲。
如此率真的樣子,令玄寂離些些迷,他上的不就是這顆赤子之心嗎,是真,是假,他卻分不清了。
&“皇上,這島上怪冷清的,那片竹林臣妾很喜歡,若是夏天來,在竹林里我彈琴你吹笛,想想都覺得妙不可言;到時,仙霞池的蓮花開了,臣妾就算在池邊等,也不會覺得又冷又孤單了&…&…&”他沉默不言,自顧前行,呢,跟在邊,像只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地羅唆個不停。
從來沒發現這麼多話,簡直吵得要命,玄寂離忽然停下步子,蹙著眉頭睨了一眼:&“太吵了,你能不能閉上。&”
&“噢。&”
吐了吐舌頭,抬手掩口,一調皮的笑容卻過指傳出來,令他有一剎那的沖,想要擁懷,到底還是忍住了,別開臉不再看,默默地往行宮走去。
天氣極寒,又在池邊立了許久,手都快凍僵了,便將雙手攏在邊哈了哈氣,雙腳一邊走一邊在地上跺著,試圖緩和渾上下被凍僵了一樣的覺。
&“沒事跑池邊做什麼,合該凍。&”他一把抓起的雙手,一起攏在自己的袖子里,淡淡的口氣含著責備,以及莫可名狀的愫。
青的貂皮狐裘,袖口的黑風烏黑發亮,一看便是上等貨,手一上去立時覺得又暖和又,他的責備倒仿佛是世上最關心的話語,令的心頭一暖,邊笑意盈盈,想不開心都難。
秀珠與李蓮遠遠地跟著,看帝后牽手而行,俱是松了一口氣。
☆、第062章 以釋疑
因嫌外間抱廂過風,主仆倆這些天一直呆在中殿,屋子里燒著碳盆,人一進去,暖融融的氣流撲面而來,他松開了的手,竇漣漪有一剎那的失落,如能選擇,倒寧愿屋子里冷一些,這樣他便不會放開自己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