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這些信都是竇初開的妹妹寫給郞戰熠的。

也難怪字看著眼,小時候,父親為妹妹請了私塾先生,教妹妹習字,至于見不得,斷然不能請人教導的,所用的描都是妹妹用過的,是以,姐妹倆的字跡倒有幾分相像。

只是,妹妹的筆力到底稚了一些,而且行文毫無文采,令突然想起了&“京城第一草包大小姐&”的混號,若是平常,會搖搖頭,欣然一笑。

可是此刻,笑不出來,非但笑不出來,還憂慮至極,正因為毫無文采,所以信的容越發大膽直白。

那最后一封信竟赤.地寫著:&…&…熠哥哥,想你,想你,想你,我不愿意嫁給皇帝,我要逃跑,到你邊去&…&…啊,熠哥哥,漪兒來了!

竇漣漪讀著,額頭早已沁出了麻麻的汗,用腳趾頭都可以相像到,皇帝讀到這些信的時候會是怎樣的憤怒與屈辱。

而他,昨晚依然選擇了不追究,是有多麼與不舍才令他忍下了這口氣。

&“娘娘,將真相說出來吧,與其讓皇上猜疑,不如賭一把,賭皇上舍不得責罰娘娘。&”在秀珠看來,背叛的罪名一點也不比替嫁的罪名輕,兩害相權取其輕,不如搏一下。

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前提是不涉及家人,可替嫁一事全家人都有份參與,不能拿家人的命賭自己的幸福。

&“不可,不管發生什麼事,秀珠你給我記住了,替嫁一事萬不可泄半分,否則便是大家一起死,明白嗎?&”

秀珠哭得更厲害了:&“娘娘,您一個人扛得住嗎?&”

咬牙,扛不住也得扛。

門外忽然響起腳步聲,匆匆的,又沉重又慌張,接著響起李蓮的請示聲:&“皇后娘娘,奴才可以進來嗎?&”

兩人俱是吃了一驚,秀珠將扶到暖炕上坐好,這才去開門,猛然見門外之人手里托著一只朱漆紅木托盤,嚇了一大跳,待看清并非一丈宮中常用來賜死的白綾,方略略安了心。

&“快進來吧,李公公,皇上還在生氣嗎,會罰娘娘嗎,會怎樣罰?&”秀珠一邊將他迎了進來,一邊連珠炮似的問,實在是心里沒底。

李蓮今天也嚇得夠嗆,侍候皇上十幾年,從沒見過誰這麼大的膽子,敢當面仵逆皇上,也從不曾見過皇帝發那麼大的火,他當時都嚇了,到現在還哆嗦著。

便一言不發地走到跟前,將手中的托盤放在小幾上,&“戰將軍提出臨刑前見皇后娘娘一面,皇上的意思是見與不見,由皇后娘娘自行作主,這里面有出宮腰牌一枚,外加刑部大牢的特別通行腰牌一枚,到時您可以找九門提督安祈佑大人,由他帶您進去;奴才會留下一只小船供娘娘調用,戰將軍行刑的日子是臘月初十五,這之間您隨時可以去,奴才告退。&”

說完,他匆匆地離去了,想必是非之地,實在不敢久留。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明明不希您去,為什麼不阻止?&”秀珠茫然不解地眨著一雙靈的大眼睛。

竇漣漪卻明白,這是他給的最后機會,也是他的底線。

若是去,只怕以后再怎麼解釋,也不會取信于他了。

可若是不去,實在愧對一個人,不對,是愧對兩個人&—&—除了沖冠一怒為紅的戰將軍,還有真的竇漣漪,若是將來妹妹知道郞臨死的要求沒能得到滿足,會不會怪罪自己呢?

今天是臘月初十一,還有四天,這四天足以讓思前想后,好好斟酌一番。

&“娘娘,您千萬不能去,不然,您與皇上之間再無轉寰的余地了。&”秀珠也察覺到了危險,在一邊力勸。

所幸第一天過去了,主子沒有去。

第二天也過去了,主子還是沒有去。

第三天又過去了,主子那仍是沒有靜,秀珠暗暗高興,只要過了明天就好辦了。

☆、第067章 獄中話永別

第四天一大早,竇漣漪起了床,吩咐秀珠替自己梳妝,秀珠心里直打鼓,一邊幫盤頭,一邊打量鏡中的,卻是神安然,瞧不出端倪。

等梳妝完畢,竇漣漪拉開梳妝臺的小屜,秀珠臉煞白一片,撲上去摁住的手:&“娘娘,您不能去。&”

&“松手,取披風來。&”平靜,卻口氣堅定地命令。

秀珠因為擔憂而顯得異常激止不住地抖著,&“您不能去,秀珠不讓您去,娘娘,您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遠在邊塞的老爺夫人考慮,他們可全指著您哪,您知道這一去,一定會惹怒皇上嗎,好不容易得到的寵全沒了。&”

豈止是寵沒了,或許還會迎來想像不出的風暴,可不能不去,人之將死,怎麼忍心不全他最后的心愿呢。

&“秀珠,再不松手,本宮便要發火了。&”不得不端起了皇后的架子。

冷靜,眼神堅毅,秀珠知道九頭牛也拉不回了,便慢慢地松了手,默默地去找來披風替圍上。

主仆倆搭了小船抵達對岸時,岸上停著一輛馬車,竇漣漪坐上去,不苦笑:他想得倒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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