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只怕是沒機會來了。
每一個地方都到了,每一樣陳設都了一遍,坐在抱廈的暖炕上,無限留地打量著,不甘心啊,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樣?
竇漣漪,我恨你!
就在這時,眼前影一閃擋住了視線,安景涼不由蹙眉去看,口而喝:&“你是怎麼進來的?&”同時,嫌棄地以帕掩了口,抵擋那人上散發出的不潔氣味。
金鐲兒蓬頭垢面,一條也瘸了,作勢要撲上來,被厲聲喝住了:&“給本宮站遠一點,不然,人將你扔出去。&”見人站住了,又喝道:&“說,誰讓你進來的?&”
&“奴婢知道娘娘每隔些時日便會來這里,是以趁他們守衛不嚴的時候溜了進來,果然等著娘娘了,娘娘,求求您幫幫我奴婢。&”
&“幫你?&”沒用的東西,枉費花了心思與力氣幫上位,這麼快便失去了作用,&“你這個樣子還能近得了皇上的嗎?別做夢了。&”
安景涼滿臉厭惡之,言語更是毫不客氣,一針見。
人一想起從前,骯臟的臉上頓現神往之,可那時的覺越妙,失去的滋味便越是慘痛,金鐲兒恨得牙磨得吱吱作響:&“都是竇漣漪那個賤人害的,我恨不得喝的,吃的。&”
很好,安景涼之所以還坐在這里忍著惡心聽說話,要的就是這子恨,還不夠,得加把火,添把柴。
&“你恨?你知不知道當日被皇上臨幸,可是沾了的?還記得本宮送你的那支玫瑰珠花嗎?你且回憶一下,皇上是不是見了它才發瘋的?&”
金鐲兒想了想,現出恍然大悟的神。
&“其實不是皇上喜歡玫瑰花,而是竇漣漪喜歡,皇上不過是烏及烏罷了,可見,竇漣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誰讓你不識相,惹誰不好,偏去惹。&”說到這,安景涼嘆了一口氣,&“我看你呀,還是安分守已地活在某個角落里吧。&”
就要抓住夢寐以求的一切了,卻因為那個賤人而生生斷送了不說,還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場。
真的要活在某個角落里等死嗎?
不,自己的榮華夢算是做到頭了,活著還不如死了,但臨死前也必須拉個墊背的。
金鐲兒的雙眼直勾勾的,狀若瘋顛一般,拖著殘疾的艱難地往外走,后,一道鶩的目盯著的背影,眼底幸災樂禍與惡毒織出可怕的芒。
宮中,人們來去匆匆,沒人留意一個一瘸一拐的影,像幽靈一樣游在皇宮里,突然,一雙依稀可見當日彩的杏仁眼定格,想,皇天不負有心人,讓在千鯉池邊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
竇漣漪帶了秀珠辦完事回來,途經千鯉池,被池里群結隊的紅小魚兒給吸引住了,不覺駐足觀賞。
石柱圍欄上置有魚食,興致地抓了一把撒下去,魚兒們聞到食的味道,爭相搶食,甚是有趣。
一大力便在這時突然自后襲來,人驚呼一聲,墜池中。
&“救&…&…命。&”在水中力撲騰著,在水里浮浮沉沉。
秀珠喊了一聲&“小姐&”,想都沒想,便跟著跳了下去,原是想要救的,卻不知道自己也不會水,兩個溺水的人纏在一起,越發直往下沉。
&“哈哈哈,竇漣漪,你死吧你。&”岸上的人咬牙切齒,猶不解恨,起一只撈魚桿網住的頭,死命地往下按。
☆、第089章 深不知
&“救&…&…命。&”
竇漣漪抓住每一次浮出水面的機會大聲呼救,可只要一浮出水面,就被岸上人給按下去了,咕嚕嚕,水從鼻子、灌下去,漸漸地,人失去了知覺。
當醒來的時候,意識尚模糊一片,只能到一微弱的芒,想,卻不了,&“秀珠,我死了嗎?&”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
&“小姐醒了。&”興的聲音,卻仿佛隔了屏障,從遙遠的另一個世界傳來。
在半夢半醒之間掙扎了許久,終于完全醒來,見秀珠坐在床頭,焦急地看著自己,&“你沒事吧?&”急忙問。
&“我沒事,小姐,差點以為見不到你了。&”秀珠忍不住嗚咽出聲。
轉了一下眼珠,潛意識里存著一線希,希如上次一樣,醒來的第一眼,但見長修立,含了關切與心痛守候一旁。
然,淺淺的失旋即彌漫心頭。
自嘲地笑了笑,真是癡人作夢。
&“是誰救了我們?&”很好奇,眼下天氣尚冷,那個地方平常有人去,當時以為必死無疑,如今看來,上天對還是很眷顧的。
秀珠抹了抹眼淚,一臉慶幸地道:&“幸虧廣陵王從不遠經過,聽到呼救聲趕過來,這才救了我們。&”
又是廣陵王。
竇漣漪聽到這個稱喟時,有種宿命的覺油然而生,莫非,這位王爺是命中的福星,或者是保護神?
&“可惜,皇上一直沒來,倒是派了太醫與李總管來,咦,李總管人呢,他一直守在這里的,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秀珠四下里沒瞅到人,到奇怪。
&“想必是回去復命去了。&”李蓮來,必是了他的囑托,看來他還是關心自己的,只是,到底不比從前了,一念至此,眼神不覺黯了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