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臣妾方才失態了。&”
月碧落猜到了幾分,便按下心中的苦悶,主認了聲錯。
&“孩子,哀家知道你心里苦。&”孝仁太后抓起的一只手,一邊一邊勸,&“哪個人到這種事,也冷靜不了。&”
&“母后,為什麼上天不肯厚待臣妾?&”終于,月碧落經不住這沉重的一擊,伏在茶幾上泣,弱的雙肩劇烈地抖著,仍是不敢放任地哭一場。
孝仁太后拍打著的后背,&“想哭便哭出來吧,只此一次,以后還得繼續當好你的皇后,記住你上的責任。&”
良久,月碧落止住了泣,從茶幾上起來時已干了眼淚,沖著對面的老人郝一笑:&“讓母后見笑了,臣妾以后不敢了。&”
&“想通了便好。&”孝仁太后欣地點點頭,&“你是皇后,后宮不論誰誕下了皇子,也得尊稱你一聲嫡母后,你又何必計較那麼多?&”
這不一樣,哪個人不想十月懷胎,生下自己上掉下來的那塊?
月碧落懇求道:&“母后,臣妾想讓母家在宮外請個大夫來瞧瞧,李墨太醫也說了,這只是他一家之言,誤診也是有可能的。&”
一痛惜自眼底泛起,默然一會,孝仁太后終于嘆了一口氣:&“也罷,不如此,你也未必肯接這個現實,依了你便是。&”
&“謝太后全。&”
人頭哽咽著,緒說不出是悲還是喜。
孝仁太后起了,想要叮囑兩句,到底什麼話也沒說出口,世間的事總是這樣,沒有個十全十的時候,不是不憾,只是即便貴為太后,也有許多事勉強不來。
月碧落送走太后,立即著人送信給父親,讓母家在外面請了一位杏林名醫進宮,看過之后,得出的結論與李墨太醫一致。
至于皇后聽到這一宣判是何表現,外面的人不得而知,有的說中宮主人當時便暈了過去,有的說嚎啕大哭,有的說大發脾氣,不一而足。
正應了幾家歡喜幾家愁的話,這邊,竇漣漪卻是喜事連連,一聽說懷了孕,皇上立即升了嬪位,還專門令務府擬出幾個封號來,挑選來挑選去,玄寂離都不滿意,最后親自擬了一個&“儷&”字,封為&“儷嬪&”。
不僅如此,皇帝又以有孕之不宜吵鬧為由,令即日起遷居關睢宮,好生將養,為皇室綿延子嗣。
消息傳開,后宮一片嘩然。
封號&“儷&”字極容易讓人聯想到&“伉儷深&”四個字來,而伉儷可是夫妻的意思;
至于關睢宮,宮中的老人都知道從前是個什麼樣的所在,即便新來的嬪妾不清楚,可從&“關睢&”二字也可聯想出許多的含義。
&“皇上也太偏心了,皇子還沒出世呢,就這麼寵著,若是生下來,還有姐妹們的地位嗎?&”一早,嬪妃們齊聚坤寧宮正殿,按規矩給皇后請安,聽說皇帝與皇后正在為竇漣漪行冊封禮,淑妃蕭麗云率先發難。
坐在下首的杜婉瑩接口道:&“就是,原不過是個小小的宮,獲封夫人已是抬舉了,哼!&”一想到從前的賤婢要與自己平起平坐,就滿肚子生氣。
&“畢竟懷了龍裔,皇上高興了,賞賜厚一點原是應該的。&”楊凝芷好脾氣地勸道。
杜婉瑩狠狠地刮了楊凝芷一眼,極是不屑地哼了一聲:&“誰不會懷?若不是皇上不留,我只怕早懷上了,能有什麼事。&”
夏若桐斜了一眼,:&“所以說,你得有本事讓皇上留呀,再說了,即便皇上肯留,有人就那麼自信一定能懷上?&”
&“你&…&…&”杜婉瑩氣得發抖,指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啦,都給本宮說兩句,大早上的,都吃了嗆藥了?居然跑到中宮來吵個不停,何統。&”皇后不在,這中間數安景涼位份最高,是以一發話,底下一眾都住了口。
一想到此刻,竇漣漪正在偏殿接冊封,安景涼的恨意比誰都來得多,但不想流分毫,恨,有時是無能的表現。
何況,最不舒服的該是皇后才對,&“儷&”也好,&“關睢&”也罷,都是夫妻與人的意思,這些原本是皇后才能擁有的,不是嗎?
皇后,會是什麼反應呢。
安景涼極其惡意地揣測著的時候,月碧落自梅花屏風后繞了出來,后跟著一個人,赫然是竇漣漪。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一眾妃嬪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齊齊叩拜。
月碧落在上首正中的主位上坐了,虛抬了手:&“都平吧。&”又吩咐道:&“來人,給儷嬪賜坐,儷嬪,你也去見見各位姐妹。&”
&“謝皇后娘娘。&”
竇漣漪剛一屈膝,便被月碧落命人扶起,&“你如今是有孕的人,凡事小心些,那些個虛禮能免便免了。&”
十二分激地謝過了,便轉過來,第一次以嬪位依次與眾妃嬪見面。
首先見過安景涼,也是第一時間扶起:&“皇后心疼怕你累著,難道本宮就不是,妹妹快別這麼見外了。&”
&“謝皇貴妃恤。&”
兩個人面上都帶著笑,然,抓在胳膊上的那只手,因為用力過猛以至關節泛了白,竇漣漪忍著痛,不聲地回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