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聲漸次微弱,直至消失,竇漣漪坐在暖轎里,閉目合十,為了大玄江山,為了兒子,記不清這是死在自己手上的第幾條人命了。
回到太后殿,人還沒坐穩,一道影挾著怒氣沖了進來。
&“太后,您為什麼要殺了母后?&”皇上生氣至極,竟是忘了禮儀直接發難。
為什麼?
&“就為了皇上從來不肯稱哀家這個生母一聲母后,這理由充分嗎?&”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而他從來不肯領,真是令心寒。
呵。
玄承澤冷笑出聲:&“人人都道圣安皇太后德仁兼,今天終于撕下了您偽善的假面,竟為了嫉妒與不滿而殺👤,您就不怕傳出去有損您的賢名嗎?&”
&“將死之人,一切都無所謂了。&”淡淡一聲。
玄承澤怔了一怔,似乎記起了母子間的賭約,不冷笑道:&“太后記得便好。只是還有一事恐怕得勞煩太后,月王今晚宿在白沙洲,為證清白,兒子覺得太后在面見先帝前該了結一下了。&”
&“皇上的意思哀家明白了。&”
大概沒想到答應得如此之爽快,玄承澤默然一會,方行禮告辭:&“既如此,兒子便不打擾太后了辦事了。&”說完,轉毫無留地離去。
竇漣漪走到桌子前,探手抓向上面的銀酒壺。
&“太后,這酒是賜給月王的嗎?&”五兒忽然明白過來,撲過來抱住酒壺。
沉重地點點頭:&“皇上容不得他,哀家也沒辦法。&”
&“太后,月王為了大玄江山做了多事,別人不知道,您是知道的呀,您真的忍心下手嗎?&”五兒撲通一聲跪倒在的腳下,為他屈。
眼底厲芒一閃,的聲音冷如冬雪:&“江山本就是功臣染而,這一點,他應該比誰都清楚,也應該早就作好了準備。&”
靜默,良久。
&“那好,這壺酒就由奴婢親自送給月王,五兒懇請太后全。&”五兒決絕地抬起頭。
竇漣漪淡然地點點頭,揮手退下五兒,揚聲來小英子,&“哀家在宮外替你備了一座宅子,你收拾一下行李出宮吧。&”
&“太后娘娘,您別趕奴才走,奴才愿意侍候您一輩子。&”小英子噗地跪了下去。
這一輩子,確切地說,是在皇宮的一輩子已經到頭了,何須人侍候。
&“哀家不日也要走了,你是哀家的人,皇上必容不得你,走吧,趁哀家還有這個能力替你安排一二。&”竇漣漪站了起來,獨自走向寢殿。
小英子伏地痛哭,終是不敢違抗的旨意,一步一回頭地離了宮。
不久,白沙洲那邊傳來消息,月王爺飲鴆而亡,而陪他一起喝下毒酒的還有五兒。
三日后,太后以思念先皇疾,自請前往帝陵陪伴。
帝陵,墓門開,人一襲火紅如嫁,一陣風吹過,輕紗漫天飛舞,緩緩走了進去,門緩緩合上,但聽得轟然一聲,門永久地關閉了。
兩年后。
大理城中,高掛&“黃記&”幡旗的客棧,一孕婦從樓上下來,踩得木樓梯患吱呀作響。
&“四兒,小心摔倒。&”底下正在算帳的男人聽見靜,放下帳冊,飛奔上去將托著攙了下來。
竇漣漪睨了他一眼:&“哪那麼容易摔倒,真是。&”
&“黃老板,客人來了,還不迎客。&”門外響起清脆的一聲。
兩人驚喜地一起面向門口,竇漣漪開心地嚷道:&“徐郎中,郎中娘子,還有兩個小家伙,快進來。&”嚷嚷著蹲下去逗弄兩個可的小家伙。
&“小心,孕婦不能彎腰的。&”黃老板張地提醒。
&“唉呀阿離。&”竇漣漪又無奈又窩心地拖著長調喚了一聲:&“這也不許,那也不許,四兒都廢人了。&”
&“黃大哥多疼你呀,姐姐別埋怨了。&”夏若桐打趣道。
竇漣漪忽然發現男人的眸盯著門外,好奇地過去,不變了臉,一隊士兵正好從門前經過,&“阿離,怎麼了?&”探詢地問。
當年,玄寂離假死后,被安排出宮,卻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兩年前,通過帝陵的道離開皇宮,又過了一段時間,男人奇跡般地醒轉,只是除了記得是自己的娘子外,其他記憶全部喪失了。
可是,男人方才的張仿佛已經恢復了記憶。
玄寂離,如今的黃老板淡淡一笑:&“沒什麼。&”他確實記起來了,不過,他很現在的生活,不打算改變。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門口又響起一聲,眾人循聲一看,更是驚喜加:&“月&…&…&”一聲呼出,便被來者打斷了:&“在下姓王,一介教書先生,這是我娘子五兒。&”
&“王先生,先生娘子,快請進。&”屋子里的人忙不迭地將二位請了進來。
一時間,歡聲笑語充斥了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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