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燕窩珍貴,但雪梨一直覺得這東西吃起來沒什麼意思,吃了兩口就不吃了,倒是紅小豆糕更合口味。
可惜陛下吃東西放的糖&…&…
們開開心心地吃完之后,聽崔婉的吩咐去練調味,崔婉要求們只許用糖、鹽、醬油、香油、醋、辣椒六樣東西,只調整每樣的用量,調出符合各個宮嬪的涼面調料來。
這是個&“全憑覺&”的事,全靠索平日對各位嬪妃的喜好的了解來調。一刻過去,雪梨和子嫻一同調出四樣,岳汀賢調出五樣,正都吐著舌頭覺得就連漱過口都嘗不出味了的時候,吃的又來了。
一人一碗糖蒸酪。
因為碗數太多,食盒全用的最大的,三層,每層能放五碗。大概怕宮們拎不,尚食局把為數不多的宦全差出來了。
來給們送的恰是個人,張福貴。雪梨一見他就笑了,把鍋里溫著的繡球鱸魚給他吃,徑自取出碗糖蒸酪,加了杏仁片和豆,吃起來又香又甜。
&“陛下怎麼突然這麼打賞?&”岳汀賢邊吃邊問,沒法不好奇。
&“不知道啊,突然傳話到尚食局,許是因為過年?&”張福貴說。
這都一月底了&…&…
可除了這個,張福貴也實在說不出別的所以然了。吃了兩個繡球鱸魚,和三人道了個別,他就接著去別送糖蒸酪了。
倒是岳汀賢略思忖后追了出去,塞給他些銀子,回來后告訴雪梨說:&“多跟尚食局通通氣兒也沒什麼不好。&”
雪梨點點頭,蘇子嫻也同意這說法。
舀了一小勺葡萄干加進碗里,雪梨專心吃著,突然覺得心里對&“皇帝&”和&“指揮使大人&”的印象,好像可算重合那麼一點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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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宮清馨殿里,惠妃如臨大敵。
早些時候,麗妃去紫宸殿送了糖蒸酪,而后前后腳的工夫,皇帝賞了紫宸殿上下一人一碗糖蒸酪。
這點風吹草在看來就不是個事,不就是陛下賞了吃的下去嗎?多大點事兒!他心好他愿意,旁人管得著麼?
可耐不住麗妃在這兒哭了足足一刻,一口一個&“陛下可是有心想掃臣妾的面子麼?&”,那個滴滴的聲音,聽得惠妃都不想用晚膳了!
麗妃非要請陳冀江來問問陛下什麼意思,來的的都送不走這位活神仙。麗妃也真豁得出去,當著那麼多宮人的面,哭著哭著就跪下磕頭求了&—&—倆人位份上總共差半品啊!
惠妃就沒轍了,麗妃要跪不要,若由著跪,傳出去可能就是欺負人了。
可也不想真請陳冀江來一趟,請他來了他能說什麼?若說了不好聽的,麗妃更傷心;就算說好聽的,麗妃這疑神疑鬼的還未必信。到時候麗妃沒哄住、陳冀江大冷天前后這麼跑一趟還得把賬記頭上,也冤啊。
惠妃簡直想嗆麗妃一句&“就算陛下是有心給你臉看,你能怎麼著?&”,強忍住了沒說。
換了&“你覺得陛下是那麼險狹隘的人嗎?&”說出來,和沒說一樣,麗妃照樣哭。
強緩了半天氣兒,惠妃蘊出微笑,和和氣氣地對麗妃說:&“那本宮就說句實在話。這事莫說本宮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怕陳大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妹妹你要是真想知道陛下的意思,只能問陛下去。我們就算說了,也是自己胡猜的。&”
麗妃的哭聲陡然停了一瞬。
大抵是惠妃的語氣太誠懇,這話聽進去了,認真地思量起來。
片刻之后,麗妃終于從清馨殿告了退,惠妃如蒙大赦。
便到前的人如臨大敵了。
殿外候著的都圍過來了,連不當值的陳冀江都被驚了,眾人勸得那一個苦口婆心:
&“娘娘,娘娘您別哭,陛下怎會是為掃您的面子呢?&”
&“就是就是。這是近來過年前忙,陛下諒,才賞了東西來著,說明娘娘您那碗糖蒸酪合口味。&”
&“哎&…&…娘娘、娘娘您快起來,陛下現下正忙著呢&…&…&”
小宦們在旁邊看著,陳大人都快和麗妃娘娘一起跪下了,一會兒再面對面磕一個就更熱鬧了。
陳冀江不得不殿去稟話,剛說了個大概,皇帝的臉就了。
他可真沒想到有這麼一出。
吃的時候只道是膳房做的,吃了兩口之后覺得味道不錯,又想著這東西能配的輔料不,且味重味道甜,小姑娘應該會喜歡。
阮氏不是前幾日讓他嚇得夠嗆麼?這幾天他都沒再理,也不知在膳房適不適應,就想給塞點合口的東西讓開心點。
&—&—吃好吃的就開心這個事,謝昭深有。
他還自認為想得周到:為了不惹眼給前上上下下全來了一碗。結果,好嘛,倒是沒讓阮氏顯得惹眼,把麗妃招來了?!
麗妃覺得他此舉是有心給添堵?!
皇帝默了半刻,一聲冷笑:&“真拿自己當回事。&”
徐世水在旁邊一哆嗦:這話要回出去,麗妃娘娘非得哭得更厲害不可。
倒還是陳冀江鎮定,順著話說下來:&“是,臣也覺得,陛下斷不會跟麗妃娘娘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