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等兩天吧,若還不來,你帶幾樣點心給送去,順提一句要來看帝姬隨時可以,不必有什麼顧慮。&”

宮里就是這樣,越能想得&“面面俱到&”越好。比如這事,不管阮氏是因為什麼原因不來,能主邀請一下就比全然坐視不理要好。有了這一句話,日后就算陛下過問起來也跟沒關系&—&—請了,人家不來,總不能把人綁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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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的蟬鳴一陣接一陣,心煩時聽著格外聒噪。停下的船只在有風時會緩而微地略晃一晃,水面上便延出一片漣漪,出幾個圈后消失不見。

彈指間,南巡都有兩個多月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大問題沒有,零散的小事倒有不&—&—比如沿途經過的某些小地方價高得驚人、或者今年旱已現而當地員還扛著暫未上報什麼的。這都好解決,把地方來問責一番,或者派個欽差過去盯著把事解決了,就換來一片贊譽。

至此心都還不錯,沿途還買了不有趣的東西,暫且帶著的有,直接送回宮的也有。比如那個喝起來甜的雪梅花釀就送回去給雪梨了,后來又送了一批搭著那個酒用不錯的餞&…&…

但從八日前到了沅州開始,事就不太一樣了。

令衛奏上來的事顯現出來,果真有多地擅行苛捐雜稅之事。天高皇帝遠的,該做&“父母&”的人跟地頭蛇一樣,住了事不跟上面說,安城就能一點信兒都聽不到。

南邊沿河諸地原都是魚米之鄉,個頂個的富庶,這幾地方卻已現了&“民不聊生&”的場面,沿街乞討的人很多,尋常百姓也常有衫襤褸的,至于有多了流民外逃去別&…&…這個一時就不得而知了。

皇帝恨得切齒,半點不帶手的把這幾員都抓了來,同時迅速調了新人來接任。抓來的著令衛連夜審,不到天明就發現事更不對了。

幾人都一樣,大聲喊冤,信誓旦旦地保證是奉皇命行事,收來的稅款也盡數上繳安了,承認自己有貪也沒貪多

&—&—這就稀奇了。當著皇帝的面敢咬定是&“奉皇命行事&”,睜著眼睛說瞎話也說得太過。要麼是不想活了作死到底,要麼就是實話。

這幾個人端然還是想要命的,可要說是實話&…&…

反正多收的稅錢謝昭是沒見著。

其中還有兩個地方私造兵來著,讓令衛抓了現行,這會兒也都對天發誓是奉旨鍛造的、造好的都送到安去了,絕對沒有反心&—&—可是謝昭也沒見著啊!

直到圣諭從這幾人的府邸里搜出來,皇帝驟變,兀自冷了半天,才啟道:&“速傳七王來見!&”

四日后,七王跟前的人稟話到前,說七殿下日夜兼程地趕路,累病了。

皇帝沉了會兒,神無甚變:&“他能趕過來。&”

如此又過了四天,七王可算趕上了駕,整個人病得都沒勁兒了,剛上了船就暈了過去。

于是不管多急的事都只得暫緩,人都暈了還問什麼話?除了讓他安心歇著沒別的法子。

這般一連過了兩天。太醫回說七殿下無大礙,燒也基本退了,只是不怎麼吃東西,尚食局的人急得焦頭爛額。第三日還是這樣,皇帝沉了一會兒后吩咐停船,讓尚食局重新備膳,徑自朝七王船上去了。

七王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聽說皇帝來了下榻去迎但渾無力,丁香扶都扶不住他,和張康一起使勁才沒讓他摔了。

&“皇兄&…&…&”七王長揖,皇帝懶得理他,從他邊走過后自顧自地坐下了,道了句:&“丁香出去。&”

丁香哪敢多言,打了個手勢帶著旁人一同退出去了。皇帝睇著七王皺眉:&“這招你兩年玩了幾回了?&”

七王陡然一震,僵在原地好半晌沒說話。

他可不知道皇兄一直知

頭一回這麼干是因為那會兒稚,就是純賭氣來著,覺得兄長當了皇帝就不近人了。想想小時候那會兒自己病了兄長最著急,那回是被他罰跪罰病了他都不來看,謝晗就生氣啊&…&…

于是他假裝絕食好幾天,白天不吃東西,晚上吃,把尚食局都嚇得夠嗆,后來可算把皇兄來了。

再后來就不是賭氣了。

朝中的斗爭總把他絞進去,許多事他不能不解釋,皇兄卻總沒空見他,他就只能故技重施,不得不說這招管用。

這回&…&…

謝晗強定了定神,復一揖:&“皇兄,這邊的事臣弟聽說了,但真和臣弟沒關系。&”

這是實話,事一傳到安他就懵了&—&—這哪個混蛋假借圣意干苛捐雜稅的臟事還把他拖進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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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駕啟程返回安的時候天已冷了。許多地方的河面已結了冰,水路變得不好走,就只好改走陸路。

宮中各張起來,許多人都聽說這一行的后半程很不順利,連殺了幾個貪污吏,后來七王也被急召去問話,半途病了都不讓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