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這院子里就他們幾個,都是宮人也分不出什麼尊卑,過得舒服自在才最重要嘛!
汀賢突然拿這個刁難豆沙算怎麼回事?
冤有頭債有主,若知道皇帝挑蒸餃的錯是因為,拿豆沙出氣就不對;若不知道&…&…拿豆沙出氣就更不對!
這事橫看豎看都跟豆沙沒關系嘛!豆沙既不進膳房也不去紫宸殿,汀賢拿出氣不就是欺負年紀小位份低麼?
雪梨打開柜子取了一盒子餞往豆沙手里一放,安說&“沒事啊不理,以后該吃還吃&”,自己推門就出去了,打算跟岳汀賢說個明白。
這麼下去不是個法子,就照汀賢這樣逮誰看誰不順眼,矛盾只會越演越烈。還不如早點攤開了說清楚,能做朋友就做,不能做朋友就打道。
雪梨推門而的時候,岳汀賢正在房里讀著書。房門猛被推開面一凜,睇一睇進來的雪梨,又緩出一笑:&“有事麼?&”
雪梨站在門邊蹙蹙眉:&“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你別拿豆沙出氣。看我不順眼你沖著我來,對著豆沙去那柿子撿的!&”
子一貫的,這話卻說得并不客氣。汀賢也有些意外,滯了一瞬拍案而起:&“你橫什麼?陛下給你個的位份你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汀賢借著這事把從前的火也撒了出來,至此就吵開了。
子嫻過來幫著雪梨,脾氣本來又,一句句回得全在點子上:&“陛下賜的位份也由得你多?你嫌命長?&”
豆沙和福貴在中間拉架,雪梨還好,汀賢和子嫻就算地來勁了,一言一語針尖對麥芒。好在都是在宮里久了的,面子薄,針鋒相對罵出來的話也就那麼回事。這要是擱外頭,估計就要扯著臟話罵街了!
子嫻說汀賢&“給臉不要臉&”,汀賢罵子嫻&“跟紅踩白勢利眼&”,罵著罵著罵急了,汀賢猛一推過來勸架的豆沙,豆沙猝不及防地跌到一邊,額頭在桌角磕一口子。
這回全老實了,房里雀無聲。
磕破了就得請醫,請醫就得稟陳冀江,陳冀江鐵定得問怎麼回事。就算這個能敷衍過去也還是有麻煩&—&—過年,宮里不能見,怕晦氣。生孩子什麼的另說,其他的,都免不了罰。
雪梨一細想魂都快嚇飛了,但最后還是只能去稟陳冀江&—&—汀賢才不去呢,推子嫻和福貴去也不合適,好歹混得好,他們去可能就更慘了。
在外殿等了半天才等到陳冀江,把事跟陳冀江一說,陳冀江都差點給跪下:&“小祖宗!大過年的你們干什麼啊?&”
們也不想啊&…&…
雪梨后悔不已,早知道不去跟汀賢掰扯了。不去,汀賢就不跟吵、子嫻就不來幫忙,豆沙也就不會在勸架中被推那一下了&…&…
陳冀江一個頭兩個大,知道過年的時候講究最多,進殿去稟的時候頭都不敢抬。
一刻之后,四個姑娘連同福貴一起,全跪到殿去了。
☆、第80章 思過
皇帝聽陳冀江說完始末就沉了臉,把五人召來后,面上也是晴不定。
不過人雖然都來了,他也無心再問一遍話&—&—聽們扯來扯去大抵更不好辦,還不如就按自己的意思辦了。
五個人跪在下頭誰也不敢吭聲,寂靜了半晌,皇帝輕咳:&“福貴是勸架的,沒什麼錯,下去吧。&”
福貴大是松氣,趕叩首謝恩告退。退出殿外就琢磨著是不是該去太醫院討點藥,一是豆沙上了,不知道陛下許請醫不許,二麼&…&…雪梨子嫻汀賢里估計難免得有挨罰的,也得用藥。
殿里,皇帝的目停在豆沙臉上。
額角磕的傷口不深,但沒包扎,一直流著呢。被傳來的也急,打從進殿起就一直拿帕子捂著額頭,這才沒讓他看到&“一臉&”的盛況。
皇帝想了想:&“豆沙也是勸架被誤傷,傳太醫來看看。不過到底新年見,扣兩個月俸祿。&”
&—&—豆沙直覺得自己死里逃生!
一直可害怕皇帝了,覺得這回死定了,聽言也忙不迭地叩首謝恩,接著有年長的宮上前把帶了出去。
就剩下三個膳房的了。
謝昭知道這事跟蘇子嫻吵架吵得厲害有關,忖度著,道:&“蘇氏杖三十。&”
雪梨大驚:&“陛下&…&…&”
皇帝淡橫一眼,續說:&“過年不能見,先記下,日后有錯一起罰了。&”
說白了就是日后再沒有需要杖責的錯,這事就算了。
蘇子嫻面慘白地松下一口氣來,叩首謝恩之后,同樣著人扶出去。
&“岳氏親手傷的豆沙。&”皇帝眸微凜,頓了一會兒,平心靜氣地道,&“不能留在膳房了,回尚食局去。也杖三十,過完上元自己到宮正司領去。&”
岳汀賢后脊頓時一陣涼氣竄過,愕然著皇帝,不太明白怎麼能&…&…明擺著差別對待?!
同樣是過年不能見,蘇子嫻就&“先記下,日后有錯一齊罰了&”,沒錯就算了,就得過完上元挨板子去?
陳冀江在旁邊也是忍不住撇:陛下您真是一本正經地行護短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