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汀賢不敢問，咬咬牙叩首應了，眼角淡一掃雪梨。
皇帝顯然是越罰越重的，從福貴什麼事都沒有到豆沙罰兩個月俸祿，再到連在膳房都不能留、還要領三十板子。
岳汀賢心底一縷快意劃過，樂得一會兒打聽打聽阮雪梨的下場。
&“奴婢告退。&”岳汀賢也叩首退了出去，殿里就剩了雪梨還跪著。
皇帝冷著臉睇，低著頭也能覺到那視線，心里可虛的慌了，克制不住抬眸覷了一眼。
謝昭與目一，面驟沉：&“閉門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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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除夕呢，雪梨就這麼開始了閉門思過的日子&…&…
很難過啊。雖然若沒有這事，就要去宮宴上累個半死，但同時也是想看看這一年里規模最大的宮宴是什麼樣子的。
再說&…&…未必就一定是去宮宴。前陣子說起過年的事，衛忱說了，若他除夕得空就給也告個假，趁著巡視帶到皇城城樓上看看煙火去。
現在好了，煙火沒有，頂多數數星星等到新年的鐘聲撞響。
當然了，不止難過，整個小院里也一點年味都沒有了。
岳汀賢回來就被宮人盯著收拾東西回尚食局，豆沙被叮囑傷口不能風，只能在屋里著，蘇子嫻和福貴被陳冀江提點說&“雪梨閉門思過，你們別去哄，讓外人聽了不合適&”，也就同樣只能在房里悶著。
各自躺在各自的房里，四個人臉上都寫了一個&“慘&”字。
更讓雪梨不安的是，陛下說讓&“閉門思過&”，不太知道要&“思&”什麼&“過&”。
后來吵架吵急了的是子嫻和汀賢，把豆沙推得磕破頭的是汀賢。真的覺得自己的錯只在最初的時候不該去找汀賢理論啊！
&—&—可是這個早就謝罪過了！殿之后陳冀江和皇帝說完大概經過，立刻就為這個謝罪了！
所以陛下現在讓&“思&”什麼呢&…&…
星辰漫天的時候，衛忱敲開院門就看到雪梨&“借酒消愁&”正苦思。
來給他開門的福貴也不多話，低著頭默默就回去了。他走進院子雪梨都沒反應，直到他把繡春刀往面前的石案上一放：&“傻了？&”
&“&…&…&”雪梨驀地回神，趕忙起見禮，&“衛大人！&”
衛忱從容自若地在石凳上坐下了，手里拎著的點心放到案上，口吻悠悠：&“從宮外帶進來的，過年吃著玩。&”
這種從宮外帶東西、而且還是吃的的便利也就他們令衛有。
雪梨著摞起來的幾個紙包的點心，耷拉著腦袋搖頭：&“閉門思過呢。&”
衛忱嗤地一笑：&“陛下讓你閉門思過，又沒不讓你吃東西。怎麼著，你想絕食跟他對著干？&”
那倒沒有！
被他這麼一說雪梨立刻就去開那點心了。點心用紙包著，外面還有繩子扎著，繩子下附著張方紙寫明種類。
雪梨開了棗泥的和蓮蓉的，也不拿盤子，直接用那紙墊著放在桌上。然后又拿了茶味的放在福貴門前、青梅的放在子嫻窗臺上，分別叩叩門告訴他們門口有點心，拿進去吃。接著又把豆沙的拿去給豆沙，也是往正屋一放，朝屋里喊一聲就立刻出來了。
衛忱笑看著這麼百般小心地跟誰都不多話的樣子，等坐回來之后問：&“陛下很生氣麼？&”
雪梨想想，搖頭：&“好像也沒有&…&…&”
很生氣的話應該就不是閉門思過這麼簡單了吧。拿了干凈的酒盅給衛忱也甄了酒，問他：&“大人怎麼這時候來了，陛下吩咐的麼？&”
&“不是。&”衛忱銜笑飲了口酒，&“例行巡視，前面宮宴正忙，陛下不知道。&”
所以是專程來安安呀？
雪梨頓時覺得特別激，又怕干道謝聽起來會尷尬，就手取了一小塊自己喜歡的桃脯添到他杯子里，同時說了句：&“多謝大人。&”
酒是皇帝南巡時差人送回來的雪梅花釀，味道香甜淡青；果脯也是從南邊來的，那一帶喜歡拿這種并不烈的甜酒泡著餞喝，也合雪梨的口味。
衛忱可是一點防備都沒有，一口飲下去從口中一直甜到腹中，怔了一會兒才咳出一聲來緩緩嗓子。見又倒酒給他，趕搜腸刮肚地找話題喝，不然就只能干喝這甜酒了。
衛忱有意識地尋話，二人就開始&“談天說地&”了。他見過的世面又多，帶著聊天輕而易舉，片刻工夫就讓把被罰閉門思過的憂愁甩開了。
二人從阿杳聊到陸大人和陸夫人、又討論了一下阿杳到底該雪梨&“姑姑&”還是&“姨&”的問題，最后衛忱說應該姨，因為顯然跟何皎更親。
定下來這個雪梨開心&—&—阿杳早就開始學說話了，對的稱呼一直理不清讓苦惱，人和人聊天，稱呼上模糊不清總歸有點怪。
順著這個一不小心就扯遠了。衛忱笑說他們倆是干兄妹，阿杳他&‘伯伯&’、但&‘姨&’也有點怪，也不知阿杳會不會覺得暈。
雪梨冷不丁地想起衛忱比陸勇還略年長一點呢，口便道：&“您比陸大人還年長呢，陸大人的兒都一歲了，大人您還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