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一臉又驚又喜的神太明顯了,那四個前的一看,互相遞了個眼,不作聲地就走了。
等回過神來再抬頭的時候,眼前就剩了不認識的那個。
&“這、這是&…&…&”傻眼著箱子里那個棕黃的大團,想手又不敢。
那宦看著也就十四五,上前欠笑道:&“別怕,它還沒滿月呢,打從出生起就跟人在一起,溫順得很。&”
&“哦&…&…&”雪梨還是不敢手,看著它握在那兒瞇眼呲牙甩尾就害怕。
&—&—它畢竟是只獅子啊!
一人一獅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一會兒之后,小獅子醒過來了,大大地扯了個哈欠爬起來,走到雪梨跟前,站起兩只爪子往箱子沿上一搭&…&…
烏溜溜的一對招子里寫著倆字:你誰?
雪梨的心一下就了。
也不多猶豫害怕了,上手就它的耳朵,它的耳朵圓圓的,稍微有點扎。三兩下之后也不知是舒服了還是怎麼的,小獅子抬頭就把腦袋往手心里蹭!
啊啊啊你是獅子嗎?獅子不都很兇嗎?你就是個大點的貓吧!
雪梨被它蹭得更不怕了,抱起來摟在懷里哄,其實自己被小獅子&“哄&”得不好不好的,什麼都忘了,連旁邊還有個大活人杵著都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之后有點不好意思:&“多謝。你回去吧,改天我向陛下謝恩去。&”
那宦卻笑了:&“,這東西您自己可養不了。小的是馴司的,陛下親口吩咐讓小的留在這兒。&”
雪梨:&“&…&…&”怎麼送個獅子還搭個人?
但既然&“陛下親口吩咐&”了,就不是能客氣推拒的。趕收拾地方給他住,岳汀賢空下來的那屋就給他了。
安頓好后問了名字歲數又閑聊了點別的,雪梨得知這宦楊明全,今年十五歲,八歲那年進宮起就在馴司,跟打道比跟人都多。
楊明全說:&“就我小全子就行了,大人們都這麼,連名帶姓的顯得生分。&”
這個事上雪梨也沒跟他多爭,寒暄了一番之后拿了點碎銀外帶一些點心給他,算見面禮。說起來點心不值錢,但雪梨瞧著,他見了點心比看到銀子眼睛還亮呢!
也是,宦跟們宮不一樣,宮都是民間普通人家選進來的,到了年齡還得放出宮嫁人去,宦挨完那一刀之后這輩子就算給宮里了,能不能被當個人看都另說。
所以混不出頭的小宦虧的很多,一個月也見不到多油水。
雪梨想了想就讓他先去歇著,自己悄悄了福貴來,跟福貴說:&“那個新來的小全子是比你大三歲,但得要你照顧著他點&—&—你看啊,他比你還瘦多了,在馴司吃得沒準還沒&‘&’好呢!&”
福貴二話不說就應了,拍著脯保證&“阮姐姐你待的事我肯定不含糊&”。
然后福貴一臉負重擔的樣子就跟楊明全混眼去了,雪梨舒口氣,蹲下笑著臥在腳邊的小獅子,手一攤:&“來抱抱!&”
小獅子聽得懂&…&…就怪了。
它被弄得一臉迷茫,抬頭看看的臉、低頭看看的手、再抬頭看看的臉,歪頭想了會兒,出爪子搭在了手心里。
雪梨心中直呼&“好可&”,手一架就把它抱起來了。聞了聞上,應該是洗得很勤,香香的,就安心地把它放到了榻上,然后愉快地玩了一個下午!
攢了幾天的郁氣一掃而空,連自己正閉門思過這事都拋到九霄云外了,只覺得這小獅子看都看不夠。它神著就追來追去逗它玩,它困了就抱著它睡,一邊撓它的肚子一邊數它上因為年齡小而未褪的小黑斑。
小獅子偶爾個懶腰或者翻個什麼的,抬眸瞧瞧正抱著自己傻笑的人類,又繼續睡。
蘇子嫻當值回來的時候,小獅子正在院子里撒歡。
嚇得子嫻一聲驚,愕了半晌之后,抖著問雪梨:&“你你你&…&…你養的?&”
&“陛下賞的。&”雪梨攬過小獅子抱住走向蘇子嫻,好在蘇子嫻膽子也不小,定下氣之后也手它的頭。
小院當晚就徹底熱鬧了。
雪梨子嫻福貴一起圍著獅子玩,聽小全子說各種養獅子的趣事,說到&“這是陛下那對云鬢松令生的崽子,一窩三個&”的時候,正養傷的豆沙也忍不住出來了。近來被那道傷弄得有點低燒,見了獅子也不覺得難了,又又玩得不亦樂乎。
&—&—什麼?雪梨正思過,他們一起鬧得太厲害不合適?
誰還記得啊!
等到小獅子又一次打哈欠犯困的時候,小全子給它弄了來,盛在盆里讓它自己喝。
雪梨好奇地用手指點了一點湊在鼻子邊聞聞:&“獅子嗎?&”
小全子忍不住笑:&“這是羊,有時也用牛,聽說這樣喂出來比較溫順。&”
吃了溫順的就會比較溫順?好像也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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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所謂的&“閉門思過&”就了摟著小獅子一覺睡到日上三竿,醒來之后覺得好,這是昨天玩得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