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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風輕云淡，雪梨卻渾栗了一瞬。
有點發蒙地他，突然覺得他這樣輕輕小獅子的樣子&…&…
莫名地讓回不過神來。
☆、第82章 心
打這之后，所謂的&“閉門思過&”就了皇帝吩咐說&“新年事多太忙，你索多歇幾天避過這陣吧&”。
&—&—于是雪梨心安理得地歇到了元月十四，上元節當日時實在覺得自己在最忙的時候一連歇了半個月心里過意不去，便去為上元宮宴幫忙。
當日果然忙得不過氣，不止是，膳房、尚食局、尚儀局的幾百號人都是如此，來參宴的王公貴族們跟不輕省，又是相互敬酒又是各樣禮數，雪梨一看他們就覺得自己算清閑的了！
更慘的就是皇帝了。別人守著禮數無妨，他那一干親弟弟們可都是興致高得很，雖然也說不上往死里灌他吧，但這個上來說&“皇兄，臣弟敬你一杯&”，那個舉杯道&“皇兄，咱們連飲三杯&”&…&…
這是說明兄弟好，當著一眾外人的面，他別說把人轟回去了，就就客氣地表示不喝也容易讓人多心。最好的法子就是敞開了跟他們暢飲一番，讓滿座覺得&“陛下和各位親王是一繩&”，這才能皆大歡喜。
于是前一眾宮人就眼睜睜看著陛下宴至一半時借口出恭然后躲到側殿，灌了醫開的催吐藥后吐得不省人事，再喝一盞醒酒湯，小歇半刻后神清氣爽地回到正殿去，繼續。
如此到了第二回的時候雪梨都覺得心疼了。這麼喝酒傷是必然的，而且宴飲之下其實很難好好吃東西，邊吃邊聊還喝風，傷得就更厲害了。
想起從前在尚食局的時候，每逢盛大宮宴過后陛下必定要食不振幾天，們當值就總是提心吊膽的，私底下也免不了埋怨他怎麼這麼難伺候，佳節一過就刁難人。
&—&—這麼一看才知道這事不怪他啊！要是換了，別說狂飲大吐后還好好吃東西了，估計能癱在榻上幾天爬不起來，可皇帝還要上早朝、看奏章，正事一點都不能耽擱。
好可憐&…&…
雪梨心中戚戚然，戌時一刻皇帝第三回折去側殿吐的時候，拽拽徐世水的袖，把他拉出去了。
&“怎麼著？&”徐世水眉頭蹙，眼瞅著急著要進去&—&—里面正忙著呢，他可真沒工夫在外面和閑著。
雪梨也知道他急，說得簡明扼要而且語速也快了：&“我不在宴上盯著了，回膳房給陛下做碗粥出來，大人您晚上勸陛下吃點再睡行不行？&”
&“哎&…&…&”徐世水面顯難。
他知道雪梨是什麼意思，帶著一肚子酒睡覺必然難，若催吐過腹中空空如也地睡、頭上酒氣縈繞也難，喝點溫乎又乎的粥下去能好些，也不那麼傷脾胃，可是&…&…
徐世水苦嘆：&“算了吧。你瞅瞅這都什麼時辰了，陛下回去必定累得厲害，誰還敢多勸他吃東西啊？&”
就算他不是皇帝，打擾一個一門心思想栽倒睡覺的人也是找罵，而他是皇帝&…&…這可能就是找死了。
雪梨憂心忡忡，既明白徐世水的苦衷，又不想陛下為這個難，踟躕了會兒又道：&“那大人看這樣行不行&…&…粥我還是去做，大人您跟陳大人說一聲這事，一會兒回了紫宸殿若陳大人能瞧著機會就勸兩句，不行就算了。&”
&“嘖。&”徐世水嘖，這相當于明說師父比他會看眼了，心里不太是滋味又不得不承認，想了一會兒到底點頭了，&“行吧。這粥你慢慢做、熬爛點，也不用急著盛出來，在鍋里溫著，這邊宴席散的時候我人趕過去告訴你，你再送到紫宸殿就得了。&”
&“諾！&”雪梨爽快一應，扭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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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膳房，在紅豆粥和蝦仁粥之間抉擇了一下。要按自己的口味肯定挑紅豆粥，不過陛下不吃甜的，紅豆粥不放糖又沒什麼吃頭，喝完酒吃可能還會覺得有點苦。
那就蝦仁粥吧，拿砂鍋做。
雪梨手淘米，每一個步驟都在心里過得特別認真。
蝦仁比平常切得更細碎，免得他喝得大醉又急著睡覺沒心思好好嚼。配菜用了胡蘿卜丁，這東西煮之后口綿微帶清甜，吃著舒服。
姜末原本不想放了，怕喝完酒后再吃這個會覺得嗆得慌。思量之后又還是切出了兩小片的量，能稍微提點鮮。
這粥熬好的時候是戌時三刻，雪梨一吃口適中，但是徐世水那邊沒傳話來，就只能繼續擱在砂鍋里拿小火煨著。
四刻的時候就煮得爛了，每一粒米都翻了花出來，熬得又濃又稠，撈了一塊胡蘿卜出來放到案板上，拿筷子尖輕一點，就塌了。
如此仍是又過了一刻，到了子時出頭才有前宦過來說前頭宴散了。
砂鍋取下來，雪梨手腳麻利地將鍋收進食盒里，又取了空碗擱進去，那宦搶著拎起來，連聲跟說：&“去歇著吧，小的送去就行了。&”
如此也沒跟他多客氣，早累得眼皮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