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第185章

陳冀江去開的門,門一開衛忱便進來一揖:&“陛下。&”

&“明軒君。&”謝昭頷首,示意旁人出去,而后問他有什麼事。

衛忱近來暗查的是幾個世家的況,還是不讓外人聽為好。

待人退出去了,衛忱卻還是神沉沉:&“陛下吩咐派去雪梨家鄉的那個小旗剛傳了信回來,請命再調一個總旗去。&”

謝昭眉心倏蹙:&“怎麼回事?&”

一個總旗有五十個人,打聽個婚事要那麼多人干什麼?

這是出了什麼意外?

衛忱重舒了口氣,神凝重得讓皇帝心里不安。他示意衛忱坐下,強定心神:&“你慢慢說。&”

衛忱卻連&“慢慢說&”都不知道怎麼說!

坐在旁邊悶了半晌,他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很丟人的話:&“派去的那十一個人,在雪梨定親的霞安鎮,被人給圍了。&”

堂堂奉皇命辦事的令衛在個人數不過幾百的小地方讓鄉民給圍了!衛忱接到那封信之后愕了許久,他甚至真的去比照了筆跡,確定真是那小旗的自己而不是有人蓄意捉弄,才終于信了這個荒謬事。

謝昭聽完也是不懂了,蹙著眉示意衛忱繼續往下說,衛忱的口氣十分懊喪:&“雪梨的家鄉在離這個霞安鎮四十余里的阮家村,和定親的,是霞安鎮子里算得上有錢的鄉紳。&”

他說著站起,將手中的一本冊子呈給謝昭:&“這是哪個鄉紳家中的況。&”

謝昭翻開的一頁,家主的名字映眼簾。張東升,建允二十二年生的,算起來今年二十七八。

再往后翻,就是張家的名冊了,人數不,看得他有點眼暈,便直接問衛忱:&“跟定親的哪一個。&”

&“&…&…&”衛忱很是默了一會兒,喟嘆道,&“家主張東升,今年二十八了。他十三歲那年雪梨才出生,張家著人看了八字覺得合適,就定了這門親事。阮家收了張家二十兩銀子的聘禮,且承諾等雪梨到了年齡就送進宮里學規矩,等二十四五放出宮之后再婚。&”

這都什麼奇怪的規矩啊?!

再說,等雪梨二十四五出宮,那張東升可都四十出頭了!這麼多年就自己熬著?

謝昭越想越覺得蹊蹺,沉了一沉,追問衛忱:&“有什麼?&”

&“還不太清楚。&”衛忱長吁口氣,頓了頓,又說,&“臣能不能說句不太負責任的話?&”

皇帝點頭:&“你說。&”

衛忱啞聲失笑:&“臣覺得,這事不太像是正常婚約。&”

皇帝面上一黯,思量一會兒,叮囑他說:&“先別告訴雪梨。&”

☆、第95章 委屈

兩天后的清晨,駕回到皇宮。

豆沙和福貴早已一起把小院收拾好了,雪梨高高興興地要回去,卻被謝昭攔了下來。

謝昭一臉從容:&“紫宸殿騰個側殿給你。&”

雪梨滯了一瞬,堅定搖頭:&“奴婢還是回去住吧!紫宸殿這邊&…&…總有大人覲見,多不方便&…&…&”

這和避暑的時候不一樣,避暑時雖然也有朝臣覲見,但到底比在宮里多了,許多事都直接送奏章去就行了。在有人覲見時把門一關,在房里悶上片刻等那邊議完事就可以。

但在紫宸殿,時常能見到的是早朝后皇帝回來就不停地有人覲見,議事一議就議一上午都很正常&—&—偏如果當晚值就一覺睡到中午再磨蹭著起來,另還有個獅子在這兒臥著。萬一哪天不小心讓各位大人一回頭看見一宮在側殿睡著四仰八叉、旁邊還有只大獅子在懷里被了&…&…

以后還怎麼見人啊!

雪梨心里拿定主意這絕對不行,看謝昭板著臉不答應也不退,在旁邊扯扯袖,黛眉皺得可委屈了:&“陛下讓奴婢回去嘛,那邊還有好多果樹呢!秋天到啦該結果子啦,奴婢還想自己摘著吃呢!&”

謝昭一聽,還真沒辦法了。

若只說被外人看見不好什麼的,他自有理由把扣下&—&—其實議事的時候去前頭的宣政殿也是可以的。

但是說這個理由他就沒轍了,總不能把樹移到紫宸殿里給種著玩,還著意強調了&“自己摘著吃&”,這意思就是人摘了送過來也是不的。

滿臉堆笑得眼睛瞇了一道彎彎的細,底下還有濃纖長的羽睫出另一道弧度,謝昭也知道這是拿理由誆自己呢。沒好氣地在額上一拍,他冷臉斥了句&“沒心沒肺&”,然后也只好隨回去住了。

自在點倒是也好。雖然他想離再近些,但強縛住沒準兒真會弄巧拙了。

幾日的顛簸下來雪梨子嫻都累得夠嗆,沐浴完就各自回屋睡覺去了,楊明全更是栽倒就睡。從行宮帶回來的東西就直接給了豆沙和福貴,讓他們自己挑喜歡的分去。

那邊和宮里不一樣的,連宮間流行的飾風格都不同。雪梨看得新奇,給豆沙帶回來不,另給福貴也帶回來些腰佩香囊之類的小玩意。二人在屋里看著東西都覺得開心,豆沙還直接研究起手里的絹花怎麼做了。

院里傳來敲門聲二人一怔,豆沙便起來去開門,跟福貴說:&“剛回來,沒準前有什麼事要找姐姐呢,我去開門,你把東西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