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章

出殿門時還有小宦奉承說給他留著那道,讓他沒好臉地一句話就給罵到一邊去了。趕跑去小院找白嬤嬤,陳冀江把白嬤嬤拉到屋里,簡單地說了剛才在紫宸殿里的事后直嘆氣:&“您說,您這辦得算什麼事兒!&”

心跟陛下唱反調嗎?!

白嬤嬤聽得臉上也沒了,可想了想&…&…也是不知道啊!

之前是知道這姑娘得寵,可教過規矩的人也多了,不管什麼份的,這套事都得學啊。到阮姑娘這兒不學了,不學行,那讓這嬤嬤來教什麼啊?

白嬤嬤說了:&“不這麼教&…&…那教什麼啊?人人都是這麼教出來的,您瞧如今的惠妃夫人淑妃夫人,雖然本規矩就不差吧,可進了宮這些也還是得學一遍啊!&”

哎喲陳冀江這個生氣&…&…

他就撂狠話了:&“我跟你說,你要是把阮氏教惠妃夫人那樣,陛下他能殺你全家你信不信?&”

白嬤嬤要嚇哭了啊!這一脈是一人了,上頭爹娘早沒了又沒家沒孩子,但誰知道陛下說的全家是三族還是九族啊?

可便是這樣,這事讓直接拿分寸也還是不出來,萬一再拿錯了更擔不起。

白嬤嬤想了想,點頭哈腰地問陳冀江:&“陳大人,那您給個準兒,這位阮姑娘&…&…是要學什麼啊?什麼不用學啊?&”

其實這個放陳冀江這兒也不好說。

大大小小的規矩多了,他總不能給白嬤嬤列個單子出來&—&—等把那玩意寫出來,他估計都能土為安了。

可看白嬤嬤這樣是真得點一句準的,陳冀江思了思,告訴說:&“我這麼說您明不明白?擱陛下眼里,宮里上上下下,包括后面的惠妃夫人和淑妃夫人,那都是伺候人的人,但阮姑娘不是。&”

白嬤嬤又問了:&“那阮姑娘是什麼啊?&”

陳冀江給了一個字兒:&“人。&”

區別真就在這兒了。別的人,都可以說是為陛下而設的、為陛下進來的,所以得拿宮里的規矩箍著,讓陛下看著順眼,起碼別添堵。

但雪梨不是。在陛下眼里就是個跟他一樣的人,他在乎的每一分喜怒,讓學規矩只是為了讓在宮里過得更好、讓突然想接點什麼事的時候可以信手拈來,不是為了讓取悅他。

白嬤嬤聽他說完,蹙著眉頭認真掂量起來,陳冀江又道:&“您能干不能?您要是不能別勉強,我去尚儀局換個人去。&”

&“哎&…&…別!別!&”白嬤嬤趕攔他。

這差事說什麼也得應下來,還得順著陛下的意思辦漂亮了&—&—不為別的,就為這阮氏在宮里頭耀眼得很吶!們這群平常只剩閑著養老的嬤嬤間都傳遍了,知道這位以后有前程,誰能跟了、把教好了,那能跟著犬升天啊!

于是白嬤嬤從善如流地應了,跟陳冀江保證自己明白這里頭的分寸了。生怕他不放心,還強調了句再換個別人來也一樣都是老思路,還不如這已經被提點過了的呢!

陳冀江點點頭,板著臉走了。其實他心里直虛的慌,自己這是間接地把雪梨欺負了一通啊?一會兒回了紫宸殿,陛下會問罪不啊?

是以片刻后,一眾前宦訝異地看著陳大人躬躬得跟個蝦米似的進殿了&—&—堂堂大監啊!裝孫子的時候不多啊!

陳冀江可沒功夫多理這幫小兔崽子看熱鬧的目,他在陛下邊一杵,一臉的生無可,心中凄愴地回憶了半晌自己這一生,才敢抬眼去瞟陛下&…&…

哦,陛下正給雪梨念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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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是正給雪梨念故事呢,這是近來新送進來的話本,故事有意思,偶爾看看解悶不錯。民間文人思路廣博,能編!

比如手頭這本吧,說的是個貴嫁了個負心的丈夫,這貴,在夫家人人都欺負,后來郁郁而終了。郁郁而終之后居然又重生到若干年前,于是展開了殺伐決斷的復仇。

文筆還可以,謝昭先前草草一翻覺得還算過癮。但今天拿來給念,主要是想從側面幫幫,讓知道子太不行,如果只有&“太&”和&“太&”兩個極端,他寧可&—&—殺伐決斷也比郁郁而終來得酣暢淋漓啊!

無奈這個梨子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剛開始他們是分著坐的,但不是寅時就被白嬤嬤拎起來了嗎?現在困啊!連打了兩個哈欠之后他自然而然地就把攬過去了,往他肩頭一靠,心里就剩了兩個念頭,一是赧,二是更困。

他懷里暖暖和和的,檀香和龍涎香混合的味道也讓神思寧靜,太適合睡覺了&…&…

于是雪梨又捂打了個哈欠之后,謝昭終于苦笑著把書放下了。

他縷著后半垂的烏發笑:&“吃飽了就困?想念故事給你說說道理你也不聽。你子比這貴,不怕以后被人欺負死?&”

&“不怕。&”雪梨困哈哈地閉眼賴在他懷里,迷迷瞪瞪地說,&“是嫁了個負心的丈夫,夫家上下是丈夫的心思一起欺負才郁郁而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