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糖蒸酪加多糖味道最好,到這開水白菜到底有什麼絕配方,一眾人聊得特別認真,好像平日在府里都天天下廚似的。
一個時辰后了午膳。十幾個人在堂屋里設了兩席。
知道是膳房里出來的東西,眾人當然要夸,這個做得好吃、那個做得講究,反倒弄得雪梨接不上話來了。
結果賓客里有個說話不怎麼過腦子的,大理寺卿的侄媳胡氏,胡氏見半天沒怎麼接口,張就問:&“是這菜不和的口味?&”
眾人就傻了好嗎&…&…
這種話主問客是對的,客問主可就擰了。而且人家是膳啊,在膳房當值的人啊,問這個不是打臉麼&…&…
連白嬤嬤臉上都有點不好看。偏雪梨沒意識到什麼,一聽胡氏問得關切,立刻答得就無比誠懇、甚至還有點因讓客人擔憂而生的歉意:&“沒有。我是天天吃這個吃慣了,品不出個特殊來,覺得哪頓都差不多。&”
眾人:&“&…&…&”果然、不愧是、膳。
人家拿膳當家常菜吃的!
白嬤嬤:&“&…&…&”行吧,不經意間的傲氣最懾人了。
再說這話也真不是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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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之后的話題變了變&—&—從早到晚聊廚藝畢竟單調。
就改聊姑娘們都喜歡的簪釵配飾、水胭脂了,這些個常出皇宮又住在安城的,自有本事詳細對比一番宮宮外流行的簪釵有什麼區別、安城里的姑娘們又用什麼樣子的胭脂。
這個雪梨還是很有點興趣的,可無奈見得,覺得自己聊不出什麼,就豆沙把陛下南巡時給帶的那些釵子拿出來了。
這種在安城里本沒見過的東西引得一陣驚呼,白嬤嬤一見,避到屏風后面笑去了:得,阮姑娘估計要引起安城里一陣新風。
這些在府里閑得沒事的小姐們對這個好奇肯定會找來戴,接著就是外人有樣學樣。
止不準風向一轉還能再傳回宮里來,到時候阮姑娘您要是扭頭就喜歡別的去了&…&…那就真是玩出魄力來了。
這般聊到了夕西斜,在座的沒一個有要告辭的意思,白嬤嬤一瞧,也代張隨才到膳房傳話,讓給這邊備晚膳了。
結果又稍過了半刻,眾人聊得還正熱鬧呢,雪梨突然毫無征兆地、嘎嘣脆地就扔了一句:&“天不早了,我就不多留各位了。&”
一時間眾人面面相覷。
不過主人既開了口,客人們也不能賴著不走不是?就還是和和氣氣地互相施禮告辭了。
人都送走之后,白嬤嬤到底皺眉了:&“姑娘,您這是什麼意思?&”
送客送得太直接太突然,都快趕上逐客了啊!
雪梨說:&“還有要事呢!&”
其實打從用完午膳就有點坐不住了,覺得聊了一上午了、飯也吃了,這幫人該走了吧?可們是真能聊啊!
就一直、一直在不停地看外面的天,一邊看一邊估量紫宸殿那邊怎麼樣了。
早些時候可能是宗親們品茶小坐,現在晚宴肯定開始了啊&—&—一想這個雪梨心里就發,陛下肯定又要喝不酒,不了要難的。
再聊下去們能聊到前頭散宴。雪梨越琢磨心里越急,可委婉送客的話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最后不得已終于還是說得直截了當!
便也顧不上跟白嬤嬤多解釋了,雪梨加了件薄斗篷就奔著膳房去,崔婉看這會兒過來也意外,開口就說:&“你去歇著吧,宴上要加菜我們忙得過來。&”
&“我給陛下做個粥。&”腳下沒停地把這話說了。崔婉一愣明白過來,扭頭就人給備食材。
做的還是咸粥,這回是香菇粥。
雪梨挑的是,先放幾樣簡單的調料煮味了然后才切,把切得特別細碎,細得都茸了,才加到鍋里。
怕他喝多了心煩沒心思好好嚼嘛&…&…塊太大吃下去容易不舒服。
香菇也是一樣,剁了一遍又一遍,直剁了香菇末才往鍋里放。粥勺一攪,雪梨看著兀自吐了下舌頭:賣相不太好。
末倒沒什麼不好看的,香菇切得太碎就了一個個黑棕相間的細小黑點,看起來一點都不人&…&…
煮了之后味道倒還是香的。
猶是一直小火溫著,咸咸的味道中兼的鮮和香菇的醇香。因著這回沒提前跟徐世水打招呼,便只好自己過片刻打聽一回。
可算聽到外頭說宴席散了,雪梨把小砂鍋和空碗瓷匙往食盒里一放,自己送去紫宸殿。
到了紫宸殿門口一,賓客們還沒有完全散去。
就覺得在外面等等為好,走到了殿門邊偏一點的位置候著,胳膊肘支在石欄上著底下發愣。
也不知道他還有神吃東西沒有,還有今天見人的這個過程如果說給他聽,他會不會覺得很不滿意呀?
雪梨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有時候笑笑,有時候又皺皺眉頭。
&“&…&…雪梨?&”后一聲輕喚猶豫。
雪梨扭頭一看:&“明軒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