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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杳哪懂這是出了什麼事,一聽嬤嬤這麼說,乖乖點頭,然后摟著白嬤嬤的脖子就進去了。
謝昭余瞥著,待們完全進了屋去、又關好了門,目才一凜:&“怎麼回事。&”
&“自己說吧!&”徐世水一推祁氏,祁氏&“撲通&”就跪下了:&“陛、陛下&…&…帝姬在悅和宮,過得可憐啊&…&…&”
說到這兒已然哭了起來,在旁人看來許是有點假,雪梨倒覺得是真的。
娘們也都是自己先有孩子才能當娘,祁氏的兒子比阿杳大幾個月,今年夏天的時候得了一場急病,沒留住。打從那會兒開始,雪梨就發現祁氏好像越來越疼阿杳了,估著是因為剛沒了兒子,還勸過,祁氏只苦笑著說:&“沒辦法啊&…&…我這一閉眼睛就想到他,可又能怎麼辦呢?我現在是真怕帝姬有個三長兩短,我們不牽連另說,可你說,這麼點的孩子說沒就沒了,多可憐啊&…&…&”
所以雪梨覺得祁氏待阿杳絕對是真心好的,目下見哭得厲害、皇帝面又不善,便在旁小聲道:&“陛下稍等等吧,祁姐姐是真疼阿杳的。&”
皇帝面稍霽,平氣等著祁氏哭完了,才道:&“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祁氏眼淚,一叩首,頭也不敢抬地說下去。
說,其實淑妃夫人待帝姬也說不上&“不好&”,只是到底不是親生的,特別上心也確沒有。再加上帝姬平日里又有四個母加上宮一起照顧著,并不需要淑妃夫人自己做什麼,所以一直以來淑妃夫人也就是一早一晚問問怎麼樣。
而至于這回,是因為快過年了,淑妃夫人打算讓帝姬學學過年的禮數,到時候表個孝心。
祁氏說,淑妃夫人讓帝姬學著行稽首大禮,另再學一句&“父皇新年大吉&”&—&—這聽著是不難,可是阿杳才多大?還不到兩歲!
眼下也就是走路走得算穩當了,若要跑一跑就得要人好好盯著,一不小心就是個跟頭。這大禮對又哪有那麼好學?子不穩就行不好,只好一遍遍地練。
再加上連記事的年齡都還沒到,能認得父皇母妃娘那是因為見得多。但像行禮這種事,目下是十一月,學好了不練了,到了過年可能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淑妃夫人就代母讓每天練一陣子,一天五十遍,一遍也不許。
&“五十遍?!&”雪梨當場就驚得喊出聲來了。
是,這作算不上難,跪下去雙手疊置地,磕個頭再起來,就算完了,們剛進宮的時候也都是要一遍遍練的,。
可是阿杳還不到兩歲啊!五十遍不累死?怪不得哭得那麼厲害!
雪梨稍一細想就心疼壞了,祁氏又道:&“剛開始夫人是陪著帝姬的,帝姬不肯學也哄哄。后來帝姬每天都要為這個哭一哭,夫人同樣的話說多了便煩了,直接給奴婢們帶著學&—&—就算帝姬哭得再狠,奴婢們也不敢違淑妃夫人的命啊!&”
謝昭冷氣倒吸,不可置信地看著祁氏。要不是剛才雪梨說祁氏真的待阿杳好,他可能已經下旨把人拖出去杖斃了。
院中死寂了須臾,皇帝短吁了口氣,吩咐祁氏:&“去把帝姬抱出來。&”
祁氏趕應&“諾&”,再一叩首后起了,推門進了雪梨的臥房,把阿杳抱了出去。
把阿杳到皇帝懷里時,阿杳還著小手哄呢:&“娘不哭!娘不哭!&”
滿院子的人都被這景象弄得心里不是滋味。包括發落過不宮人、稱得上一聲手狠心黑的陳冀江,這會兒都覺得這事太惡心了。
這麼點的小孩子懂什麼?會苦累卻沒有反抗的余地。若沒人發現這事,便要再練一個多月一直熬到過年,然后過年時一個頭磕下去說一聲&“父皇新年大吉&”,大抵也沒人會多想這意味著吃了多苦,只會覺得這孩子真孝順,還會覺得淑妃夫人教得好吧?
淑妃夫人會拿來博寵博贊譽,也是誰都沒料到的事。
謝昭抱著阿杳好半天沒說出話來,直至阿杳歪頭問他&“父皇不高興?&”,他才勉強一笑,說:&“阿杳啊,如果父皇不讓你回你母妃那里了,讓你去別的地方住一陣子,你愿不愿意?&”
阿杳不解地眨眨眼:&“去哪里住?&”
&“嗯&…&…父皇還沒想好。&”他一刮的鼻子,&“這樣,阿杳先去跟魚香玩,父皇想想,想好之后帶你去看,你再看你喜不喜歡,好不好?&”
阿杳乖巧地點點頭。
默默覺得,能不讓學拜年,不管去哪里都好。學拜年真的好累,不懂為什麼母妃說學好這個就能讓父皇開心,父皇總說開心他就開心的,可是學這個的時候&…&…一點都不開心啊!
看著阿杳從皇帝上蹭下去跑去找魚香玩,雪梨想了想,哄著阿杳、上魚香一起到屋里去了。
他看上去太沉悶了,讓他自己靜一靜吧。阿杳父母的死對他來說多難忘卻心里清楚,這會兒他多會覺得對不起陸勇和何皎。
就讓他自己待一會兒,平復一番心也想一想阿杳接下來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