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笑了:&“我得說,您用芝麻算用對路數了。&”
芝麻碎貪玩瞎聊,們之前都覺得這丫頭不能當個要人用。不過出去走了這麼一遭,雪梨借著罰福貴的事把輕重都跟芝麻說明白了。
大致的意思是:&“你結朋友聊天我都不管,但你記著一條,你打聽別人的事告訴我行,咱小院里的事你不許往外說。&”
這麼一來芝麻首先很高興啊,讓不說話覺得好難,但讓選擇地說,還是可以的!
雪梨則就這麼多了個打聽外界消息的途徑,也很好。當然,瑣碎的事無所謂,真打聽到了要事,還是會跟皇帝商量的。
不僅因為他在意,也因為知道自己對這些彎彎繞不在行。
于是聽白嬤嬤這麼夸,雪梨滿足,笑笑,又說:&“那麗妃娘娘這出呢?您覺得跟咱有關系沒有?咱要當心不?&”
&“我覺得吧&…&…&”白嬤嬤想了想,&“您若擔心陳大人會幫什麼,那沒必要。陳大人是明白人,之前麗妃娘娘不上不下的時候他都沒趟過渾水,這會兒不可能湊上去跟您作對。但是呢,多點當心也沒什麼不好&—&—起碼南巡之前別出什麼事吧,陛下正煩心著呢,咱別給他添。&”
聽了白嬤嬤這個話,雪梨心里有數了!
其實真要&“多當心&”,也沒什麼,麗妃到底在后宮,倆人不上面,陷害什麼的事就基本不會發生。
雪梨頂多也就是在吃的、喝的、熏香這些問題上格外注意些,口的東西最容易出岔子,不止要注意自己的,還要小心阿杳的。
這個對正好不難,熏香怕出問題可以不點,吃的嘛,可以自己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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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近六月,紫宸殿里,謝昭明顯覺到雪梨最近不怎麼黏他了。
基本是他不來,就不來,他說要看阿杳的時候也多是娘帶著阿杳過來,不面。
謝昭想想,知道大概是不想給他添麻煩&—&—他最近是需要周圍安靜讓他可以靜心料理這些事的,但猛地驚覺這個,他又對有點心疼。
那個呆梨子分明是想跟他待著的。晚上他若過來,能一整夜都在他懷里不翻,若他翻還下意識里手反摟他。
白天這麼忍著不來找他,估計也辛苦,他該多去看看的,不論正事有多忙。
是以他找了個心不那麼差的時候,奔著小院就去了。
五月下旬了嘛,天氣明顯熱得厲害,若不是在準備著去南巡,這會兒該去避暑的。
最近雪梨在跟各種解暑又開胃的湯較勁。
什麼楊梅湯、烏梅湯、酸梅湯、綠豆湯都做過了,阿杳最楊梅的,就變著法地把這個做得更好喝。阿杳喝爽快了自然會好好吃東西,早先看著都有點瘦了&…&…雪梨心疼壞了!
謝昭到的時候阿杳就正高高興興地喝這楊梅湯呢,一邊喝一邊在榻上蹦,雪梨在榻邊等著,蹦得里沒味道了就湊過去喝一口,然后再接著蹦。
謝昭一哂,也不吭聲,徑直走到雪梨后把人一摟,手上握著持勺的手就舀了一口楊梅湯送到自己里。
雪梨扭過頭:&“&…&…&”
阿杳傻眼看看進屋就跟他搶楊梅湯的父皇,愣了一瞬才蹦過去要抱:&“父皇!&”
謝昭抱著坐下,邊嘖邊問雪梨:&“什麼做的?這麼紅還這麼甜。&”
&“楊梅。&”雪梨一笑,&“阿杳喝甜些的,廚房有沒加這麼多糖的,我去呈給你。&”
說完就跑去廚房了,從偏酸的那一鍋里呈了一碗,多加了冰。
自己試過這個吃法,碎冰茬在碗里浸滿,每一個晶瑩的小片都被浸漂亮的紫紅,直接吃冰就好,涼爽可口,味道酸甜。
但給阿杳不敢這麼吃。阿杳太小啦,這麼吃怕會肚子痛。
于是一端過去,阿杳就不干了,著小手非要吃。弄得雪梨還沒把碗遞到皇帝手里就趕收了回去,沖著阿杳板臉:&“別鬧!你吃了會肚子痛,一會兒娘喂你吃你的,乖!&”
阿杳眼圈一紅,不高興,又可憐兮兮地看皇帝,得那個甜:&“父皇~~&”
結果父皇也不向著,把往旁邊一放,拍拍額頭:&“聽你娘的話,這個是父皇的。&”
阿杳沒轍,坐在旁邊淚眼婆娑地看父皇吃那碗晶瑩剔的楊梅冰,再看看娘喂過來的完全就是水狀的楊梅湯,突然怎麼看都覺得不好吃了!
最后這個楊梅冰謝昭吃了小半碗,雪梨看看,終于拗不過阿杳的這個楚楚可憐的小模樣,舀了一小勺喂給,叮囑說&“含化了再咽&”。
阿杳這才又高興了,謝昭再哄兩句就聽話地跟著娘出去玩了。屋里只剩了謝昭和雪梨兩個,他笑看看:&“阿杳吃甜的,你自己也吃甜的,這個偏酸的原是給誰做的?&”
&“&…&…&”雪梨面頰微紅,反應倒是很快,&“給子嫻做的!&”
&“嗤,蘇子嫻天天在膳房當值,想喝什麼在那邊自己就做了,用得著你給備?&”謝昭沒留面子地一語穿,果然,剛緩過來的面就又接著紅下去了,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做不出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