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拉坐到邊,抬手一刮鼻子:&“給我做了東西還不給我送來,我自己不來就不打算讓我喝了是不是?&”
&“我這不是看你忙,不想給你添嘛&…&…&”雪梨臉紅得別過頭不敢看他。明明都同榻而眠過不知道多回了,但還是覺得這種小心思被看穿的時候特別、特別不好意思!
謝昭就在旁邊笑,就勢在邊躺下,垂在榻邊顯得十分閑散。
他手指輕刮著的后背:&“這麼乖。南巡的時候必帶你四玩玩,南邊好地方可不。&”
雪梨被他刮得后脊微,一個激靈之后銜笑轉過來,趴到他面前,雙眼發亮:&“都說了快一個月了,什麼時候走?&”
&“快了,六月中旬吧。&”謝昭道。
&…&…那還要大半個月啊!
雪梨的表難免有點垮,往他臂彎里一趴,謝昭拍拍笑問:&“怎麼了?急著去玩?&”
&“那倒不是&…&…&”雪梨撇撇,在他懷里嘆了口氣,&“這不是麗妃娘娘被太后留下了嗎?我心里總有點不安生,近來都不敢隨便吃東西了,菜都是自己做。所以就想趕避出去,不然好累啊&…&…&”
長進快,都會防患于未然了!
謝昭睇著挑眉一笑,笑容斂去,又給出主意:&“不然這些天你先住到紫宸殿來吧,用膳也都在殿里,不就不怕了?&”
&“才不要呢。&”雪梨嗔怪地瞪他一眼撐起往外去了。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卻不住嘆了口氣。
從芝麻打聽到的話來說,麗妃近來沒跟各走,那在宮里這麼扎眼,麗妃八是已經知道,只是一時還沒有做什麼而已。也許是那兩年在行宮的經歷讓怕了,也許是陳冀江暫時穩住了。
但、但是就麗妃那個子&…&…早晚還是會的吧!
雪梨不想這會兒給謝昭添,可也不知道麗妃能不能配合不給謝昭添。
默默想了一會兒,雪梨又折回屋里了。在榻邊跪坐下來,執起謝昭的手抵在下頜下:&“陛下,我求您個事。&”
謝昭頷首:&“說。&”
雪梨抿抿,斟酌著、思量著、斷斷續續地說了。
謝昭睇著有點意外,復一聲笑:&“真是本事見長,哪來的點子?&”
&“舉一反三!陛下您教的!&”雪梨爬回榻上,兩手的食指流在他口上著,&“行不行?這主意好不好?我琢磨了好久呢!&”
嗤,這話說的,聽著好像在意的都不是辦法到底好不好了,而是等著他夸!
謝昭這麼想著,驀地噴笑,一點都不客氣地在額上重重彈了個響指:&“行,你不嫌累就行,這有什麼的,你敢死為夫就敢埋!&”
雪梨:&“&…&…&”
就勢翻著白眼往謝昭上一倒,想吐吐白沫又覺得&“死相不好&”,便只吐了舌頭,問他說;&“只是埋嗎?能混到個厚葬不能?&”
☆、第119章 暈船
謝昭回紫宸殿的路上都還忍不住會笑一聲。
他一邊覺得那法子委實小題大做了點,一邊又覺得該同意那麼做,之后只跟自己說:罷了,也好的,好歹這呆梨子在長進。
雪梨出的主意,是讓他幫給哪位太妃牽個線,讓偶爾去問個安什麼的,也算是在后宮添了個助力&—&—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助力,多可以讓麗妃再多些顧忌,好過現在在后宮什麼人都沒有。
至于為什麼說這招是&“舉一反三&”、是他教的,雪梨說起來的時候理直氣壯:&“狐假虎威嘛,陛下當初讓衛大人去宮正司救我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衛忱說他是的干哥哥。
謝昭回想著就失笑。好吧,雖然這法子擱在現在這狀下在他看來并不那麼聰明合適,但也確實算是個法子。宮中朝中的關系盤錯節,能多些人脈起碼不是個壞事,而這樣位高一階的人脈也的確能起到些撐腰和懾人的效果。
雪梨大抵也沒著想用這招就能永遠把麗妃震住,只是想暫時用這個緩緩風頭,那就隨的意好了。
但其實,這個呆梨子的擔心就是多余的。
謝昭十分清楚麗妃本沒本事把手到前來害。麗妃辦事沒腦子,直接沖過來指著罵倒是沒準,可擔心的是下毒什麼的&…&…
前上下這一干人可不是擺設。
這雪梨,是怎麼在他邊還活了只驚弓之鳥的?
謝昭思量著這個就不得不答應這番&“未雨綢繆&”&—&—現在太張了,那他跟解釋這些就沒用,只能按說的做,按照的思路去安排這些對策,才能讓安心。
好在時日不長,再過一陣子就南巡去了,這些日子想費這個周章天天給太妃問安去也隨,能過得舒心些就好。
于是當天晚上,這條線就牽上了。
對外說的意思,是太妃想見見雪梨。
太妃是五王謝明的母親,先帝離世時位至昭儀,謝昭尊做了太妃。謝昭和謝明的關系還算親近,偶爾也一起飲個酒騎個馬什麼的。太妃自然不會刁難他喜歡的人,一聽說勞幫這忙,立刻滿口答應。
于是從第二天開始,雪梨就開始堅持往太妃宮里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