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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梨聽著直扶額頭。看來他不是&“起得早&”而是夜里就離開了&—&—那也睡得太死了!那麼個大活人從榻上離開都不知道,那麼個大活人從榻上離開的時候還把兒抱走了都不知道!
心里正揶揄自己呢,豆沙在門口道了句&“娘子,有人求見&”,抬眼一瞧就見兩個宦已進了屋,二話不說就在面前跪下了,說請搬回去。
雪梨便說好啊,那勞你們幫忙。
然后就傻看著這二位磕頭連連,說什麼昨天是他們沒眼力見兒不會辦事、辛苦娘子了真是罪過、娘子您千萬海涵啊海涵云云&…&…
雪梨都嚇到了,還從來沒有過大清早就這麼大禮的時候呢!干什麼啊?風和日麗的,跑這兒搗蒜來了?
趕拽他們起來,一瞧,一個額頭青了,另一個已經紫了,忍了一會兒還是沒憋住笑,忙讓杏仁去給他們拿藥去,隨口讓他們坐。之后在談間,才知道昨天在睡著之后&…&…池家大宅里簡直一片雨腥風!
前罰了好多人&…&…
徐大人半條命都被打沒了&…&…
宴上在陛下邊侍膳的林氏三更半夜被杖了二十,連夜趕出去送回家&…&…
哎嘛就因為昨天哭了一場嗎?哭一場的后果這麼嚴重嗎?
雪梨聽得心里慌慌的,末了拿了不碎銀塞給這二人,他們一走又讓福貴拿藥拿銀子看徐大人去。其他人就不管了,人畢竟是陛下讓罰的,他罰完去四充好人不合適,倒讓他里外不是人似的。
當天下午雪梨就回到了皇帝的住,一進院就看到滿院的人,文武皆有,只好小心地著墻溜邊進去。
之后數日皇帝都顯然忙得很,從早到晚都不停地有人覲見,書房里的人出來一撥又進去一撥,瞧著竟比在安的時候還忙。武將來得尤其多些,雪梨聽芝麻說是城外的駐軍將領。
這些政事不懂,知道他忙頂多也就是存個&“不額外添麻煩&”的念頭。可在八月伊始的時候,雪梨猛地聽說,七殿下被陛下下旨囚了。
&“怎麼回事?!&”滿目錯愕地追問芝麻,芝麻皺著眉搖搖頭:&“不知道。聽說是晌午時突然下的旨,一點預兆都沒有。昨晚陛下還剛賞了七殿下不螃蟹呢,說是剛獻進來的,直接就人給七殿下送去了。&”
這也太突然了。囚藩王可不是個小事,雖然本朝的藩王并沒有太多的實權可言,但是他們到底是皇帝的兄弟啊,七殿下還是陛下唯一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呢!
親兄弟間得是多大的事才要鬧到直接囚啊?!
雪梨前思后想,還是覺得無法置事外。
七殿下和關系不錯,近來易氏和關系也不錯,是以一邊知道是政事不能過問,一邊還是心里糟糟的。
躊躇再三,雪梨在夕西斜、朝臣都告退后,強定心神出了房門,到書房去找他。
在門邊一窺,里面的場面卻讓生生沒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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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皇帝冷著張臉端坐案邊,案前三五步外跪著個人,滿污可怖,像是剛過刑的樣子。
這人聶方,是外頭的將領從軍營附近抓著的,說他形跡可疑,抓著之后就直接拎來面圣了。
皇帝直接把人到了令衛手里,嚴審了大半日,招出的事愣讓負責審他的千戶都不敢多聽,稟給了衛忱,末了是衛忱接了手。
眼下書房里便是一派冷肅,皇帝看完供狀往案上一扔,睇睇那人:&“你跟了七王多久?平日都辦些什麼事?&”
&“有、有三年了&…&…&”聶方巍巍地磕個頭,半點都不敢再瞞,&“平日多是些小事,今天這樣的差事是第一回。七殿下好結朋友,小的多是幫著七殿下傳傳話、送個禮什麼的,幫著邀人去王府坐坐。&”
好個&“好結朋友&”,他這當兄長的都不知道。
皇帝清冷一笑,又說:&“他好結朋友,這趟來覃州沒見見人?這邊的文人賢者富商可都不。&”
&“見了、見了。&”聶方趕忙應,&“七殿下那兒幾乎每天都有宴席,這邊的幾位大人他都見過了。昨天還和林家的兩位公子攀談到半夜,似是聊得投緣,臨了還說要邀兩位公子去安坐坐。&”
皇帝的面明顯一黯,那人還要再言,衛忱上前一步示意手下把他架出去,抱拳道:&“陛下容稟。&”
皇帝一喟:&“你說。&”
衛忱默了會兒,只道:&“臣覺得&…&…七殿下不是這麼沒分寸的人。&”
皇帝一聲輕笑。靜了良久,揮手讓衛忱先退下。
其實衛忱的這句話,他方才也在不停的想。
可是事就是這麼發生了。他大干戈地來南巡,是為了敲山震虎,可七弟還在不停地結當地權貴;布在外面的將領是為了給世家提個醒,讓他們知道天子還在,可七弟就敢差人去打探軍隊的況。
還有林家。林家為南宮家所用,一再地想把手進安,他這才授意罰了林家的千金&—&—其他的藩王和員都懂了,沒人敢和林家多往,可七弟他卻照舊和林家公子相談甚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