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跟來時不同,謝昭不怎麼猜是男是的事了,轉而有了新樂趣&—&—趴小腹上聽靜。
他聽就算了,還帶著阿杳一起。阿杳那麼小懂什麼啊,趴在肚子上聽聽,還著說話,帶著里面的弟弟妹妹念唐詩。里面真一有靜,阿杳又怕了,捂著特別擔心地抬頭問雪梨:&“娘,我是不是吵到他了&…&…&”
雪梨就笑。一邊覺得阿杳以后肯定是個好姐姐,一邊又覺對不住阿杳的&—&—這些日子都不再帶著阿杳睡了,因為怕阿杳夜里會踢。
雖然是為了保護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這樣吧,但多多是委屈了阿杳的。
雪梨心疼地摟著阿杳使勁親:&“好阿杳,等他出來了,娘就接著帶著你睡!&”
阿杳還反過來安呢,說自己可以摟著魚香睡,明眸里的天真看得雪梨心酸死了,阿杳你太招人疼了&…&…
是以晚上躺在榻上的時候,二人聊著聊著腹中的孩子,就免不了要說一說阿杳、說一說一定要帶孩子們都好的問題,接著自然而然地又會想起眼皮子底下因為太后不公惹起的事,最后總是以心疼皇帝收場。
每逢這會兒,謝昭都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心讓他安的,但是當了這麼久的皇帝,他又有點不習慣&“被人心疼&”,就只能攬著反過來寬:&“沒事啊梨子,我也沒覺得怎麼樣。現在這樣好的,母后那邊我是沒辦法,但至七弟還是個好弟弟。&”
雪梨就在他懷里嗚嗚咽咽地抹眼淚。說實在的,這也就是他現在是個皇帝坐擁天下了,才會足夠忙碌、也有足夠的底氣不太在意這樣的問題。
要是放在民間普通些的人家,小時候被親娘嫌棄,可能這輩子就毀了呢!見誰仇視誰什麼的都太正常了,畢竟在他很需要娘親呵護的時候,娘親不把他當兒子看啊!
嗚嗚嗚嗚陛下你好可憐&…&…
七殿下也很可憐,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嗚嗚嗚嗚太后太過分了&…&…
雪梨心里的小緒涌得像個泉眼,不濃烈但是停不住。涌一陣子過去之后自己又暗自吐舌頭腹誹:真是孕中多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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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路又甜有辛酸地走著。因為有孕的關系,換到陸路上之后走得格外慢了些,原本兩天的路程走了四日,九月初,駕回宮。
按規矩,惠妃要率一眾嬪妃行大禮跪迎圣駕。這個讓雪梨介意得很,說什麼也不敢在馬車里跟皇帝一起這禮啊,于是纏著皇帝打了個商量,讓單坐個馬車,走快一點,先行走偏門趕回宮去。
陛下您走正門,自己禮。
皇帝也點頭答應了,但沒讓走快,反吩咐駕慢點。總之一前一后拉開時間就好,他晚點回宮無妨,能不讓顛簸就不讓顛簸嘛。
是以晌午的時候,雪梨安安穩穩地回到闊別了兩個多月的小院了。
到了小院一看,才發現自己的住又變了。
原本只是三個院子左右相連,現下,這三院之后隔了一條宮道后的另外三院也給了&—&—換言之,這原本的九座院子,已經占了六個了,四四方方的六個格子。這幾個月留守宮中的福貴笑說:&“您不知道,后宮聽說之后已經不敢直呼您姓名了,只敢說一聲&‘六格院娘子&’。&”
&…&…這是什麼鬼稱呼!
雪梨神發僵地前后轉悠。一邊覺得這&“六格院娘子&”的稱呼忒難聽,一邊又覺這&“六格院&”還是蠻好的。
住的那院子沒變,南北兩院的外墻向后延,把原本的宮道括住,將前后三三分開的兩部分院子攏了個大院。
豆沙們住的南院后墻和福貴他們住的北院后前各開了個小門,能直接通到后面去,過去之后穿過宮道就是后頭的三新院。這樣來往方便,免得繞來繞去了。
趁著不在,院子里也小小地重修了一下。
這九院子,因為原本是備給前得臉的宮人一人一的,是以每個院子都有小廚房,歸為一人所用就有點浪費地方了,也一直只用正院的,其他都空著。
現下正院的小廚房還在,其余各院的都整修了臥房。西南院則撥出了半個院子、共三間屋全變廚房,雪梨看著小小的心驚了一下:這是要給單備廚房的人馬啊&…&…
之后才知道,這事也就是沒提前告訴。圣旨在得知有孕的次日就快馬加鞭地送到了,隨出去的白嬤嬤等人也都知道,白嬤嬤連新的住安排都替心好了。
原本宦們住的北院&—&—現在的東北院,給豆沙們五個,外加白嬤嬤自己。宦們呢,挪到后頭的西北院,畢竟雪梨一個姑娘家,還是用宮的時候更多。
娘們統住先前的南院&—&—現在的東南院。阿杳目下有四個娘,腹中的孩子出世之后還要再來四個,兩人一屋剛好占滿四個廂房。
至于正屋,已經收拾妥當了,給雪梨當產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