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麼一安排,三人都還平靜的。只是共了這麼久突然要離開有點依依不舍,但見陛下賜的銀子都送來了,知道跟雪梨磨也沒用,便分別跟阿杳親熱了會兒,然后收拾東西道別。
雪梨當著三人的面也沒多說什麼。事后才私底下拉著祁氏告訴,還可以繼續留在皇城里。
&“等阿杳大一些,我再請祁姐姐回來。平常逢年過節,祁姐姐想進來坐坐也是可以的。&”雪梨微笑著說得和氣。
祁氏笑一喟:&“也好,其實你這麼安排我也懂。人嘛,都有自己的心思,連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說若有朝一日后宮哪一位花大價錢收買我,我一定不心&…&…你這麼做是為帝姬好,日后你也多保重。&”
&“嗯,還多謝祁姐姐肯諒。&”雪梨朝一福,二人又閑說幾句,便不擾祁氏收拾東西了。
晚上時送了銀子給尚食局,勞尚食局好好地備了四桌香味俱全的宴席過來,前院后院一起用了個膳,算是給娘們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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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們走后,雪梨也沒新要人過來,只將去年撥來的四個宮給了阿杳。這幾個畢竟讓豆沙教了一年多了,雖然沒到近前做過事,但也知知底,比外頭來的人強。
至于服侍的活可能做得不到位什麼的&…&…這個雪梨倒不擔心,反正總要有個適應的過程,何況還有清夕聽菡帶著們呢。
四個人都是十四歲上下,進了堂屋后報了豆沙先前給們改的名字:金桔、石榴、楊桃、葡萄。
四個名字都是鮮水果,跟雪梨邊要麼原料要麼干果要麼餞的宮顯然不一樣。再想想酸梅烏梅&…&…直覺得這一屋子人起來口舌生津啊!
接下來便和當時見清夕聽菡時一樣,雪梨把阿杳往椅子上一放,自己站到一邊:&“以后你們就跟著帝姬了,來給帝姬磕個頭吧。&”
這一道多是管點用的,會讓們記得誰在上誰在下,免得這幾個也想替阿杳拿主意。
謝昭走進來時就看見四人正對阿杳叩首道&“帝姬萬福&”,他也沒打擾,站在門邊等們施完這禮。
結果四人見完禮后退著往外走,到了門邊猛一抬眼嚇得夠嗆,嘩啦啦就又跪下去了:&“陛下圣安!&”
&“都退下吧。&”他微一點頭便走向雪梨,向聽菡遞了個眼,示意聽菡把阿杳帶出去。
雪梨可沒料到他這會兒會來。未時,年前的未時,一般都可忙了。各樣過年的事宜呈紫宸殿,近來都是晚膳后才能見到他了。
于是小心的訝異之后,雪梨腦子一帕子一甩:&“哎喲這位爺,今兒怎麼這會兒就來了啊&…&…&”
謝昭一臉驚悚:&“&…&…&”
渾了陣之后他額上青筋直跳,挑眉睇了半天之后忍不住一聲嘆,雖則很不想打擊這積極,還是得實話實說:&“行了呆梨,你沒那妖嬈的潛質,咱裝個別的。&”
&…&…太不給面子了吧?!?!
雪梨立刻扭頭,遙遙地看房中妝臺上的銅鏡,心里頗是不服:我就那麼不妖嬈嗎?裝都裝不像嗎!
還好他沒給機會多糾結這個,拉著進屋坐到榻邊,雙手在肩上一搭:&“除夕夜,跟我一起參宴、看煙火去?&”
哎???
雪梨對參宴的興趣一般,但到城樓上看煙火倒是很合的意。
可想了想:&“太后今年不來?&”
&“來。&”謝昭點頭,&“但不必管。再說,你不跟我在一起,才更容易找你的麻煩。&”
太后今年本就是&“來者不善&”的氣勢,連送來的信都口氣生。謝昭知道,太后這是心里著火呢。
先前召皇長子去見,他們沒讓去,然后又以極刑死了早年挑給他的石氏&…&…
就算不見皇長子未必覺得怎樣,但死石氏的事,依的子必然覺得皇帝打的臉了。
現之一是,在石氏死后沒幾天,南宮家就上本請旨給爹加&—&—謝昭看后冷笑一臉。就爹那點資質,讓他當這知縣謝昭都覺得抬舉他了,南宮家奏本里請命說他&“政績卓絕&”可以提為知州?
謝昭忍住了沒回個&“滾&”,好好地批了個&“不準&”。
南宮家跟石家又沒關系,明擺著是替太后說話,他要真批個&“滾&”,太后估計早過來跟他板了。但現在這樣,估計想好好的過個年也難。
謝昭想著就嘆氣,摟過雪梨攏在懷里。
雪梨靠在他肩頭胡琢磨,思量著那天是不是該讓膳房給他做些什麼炒苦瓜、炒蓮心、炒藕片送過去&…&…
一想太后都火大,想怒飲兩壺蓮心茶。兒子都當皇帝這麼久了,老人家怎麼就不能好好的頤養天年呢?天天地看大兒子不順眼、挑撥挑撥倆兒子間的關系,到底有什麼意思啊?
還有,不接阿杳也就算了,可雪梨真就不明白,怎麼能連阿沅也不喜歡呢?
☆、第134章 賀年
除夕當天,陳冀江攬了個不難但頗費力氣的活&—&—守著六格院。
這天前頭忙,遠道而來的宗親都要去見見。不僅是拜見皇帝,偶爾有個份格外尊貴的長輩,比如大長公主這種,從殿外到殿一路過去就會有一路的見禮和賀年。